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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八年如梦（第7页）

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死循环，选择了逾白失去王座保护不了自己，最终还是会失去，时间的问题罢了。

岚烬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了四道深深的血痕。

血喷出来，溅在她的战甲上，溅在他的衣服上，溅在石板上。

血液的味道弥漫着，在大殿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所有人。

那是一种甜甜的味道，令人着迷，令人沉沦，令人疯狂。

怪不得女王不肯放手。

……

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她。

深紫色的瞳孔，银白色的长发，银白色的战甲，上面有他的血。

她很好看。

她一直很好看。

他要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

永远。

“岚烬，这八年，谢谢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停。

岚烬站在原地，手伸在半空中，手指上全是他的血。

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她的眼泪在流，但她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追了。

他替她选了王座。

她不能不要王座。

她也不能不要他。

但他说了，你不能两个都要。

她站在原地。

身后的正殿里，四十多个贵族在看着她。

七个长老在看着她。霜月在看着她。

瑟琳在看着她。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看着她被一个人类甩开，看着她哭，看着她碎。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怕，是那种——她快要撑不住的抖。

暗元素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黑色的，浓稠的，像血，像墨，像她碎掉的心的颜色。

“逾白——”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沈逾白的背影在正殿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他迈了出去。

消失在淡紫色的光线里。

岚烬的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