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岚烬身上,没有人看他。
二、逾白的开口
议论声慢慢平息了。
二长老环顾四周,正要继续说话。
“二长老。”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不是岚烬的,不是霜月的,不是任何一位长老或贵族的。
是沈逾白的。
他开口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爱瑟兰的核心会议上主动说话。
他的声音沙哑,不大,但在安静的正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二长老看着他。
“沈逾白先生,您有什么要说的?”
沈逾白从王座旁边走出来,走了三步,站在了大殿的中央。
暗元素灯的光从穹顶上洒下来,照在他的黑发上,照在他瘦削的肩膀上,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穿着那件深色的正装,领口的纽扣系得很紧,像在勒住什么。
七位长老看着他,四十多位贵族看着他,岚烬看着他,霜月看着他,瑟琳看着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
“请说。”
“我在你们眼里,是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你是女王伴侣”?但长老会的提案刚刚否定了这个身份。
说“你是异世界人”?那是事实,但太残忍了。
说“你是物品”?没有人敢说,但所有人都这么想。
沈逾白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回答。
他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假笑,是那种——“他知道了答案”的笑。
“我帮你们回答。”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在你们眼里,是一件物品。功能是让女王怀孕。如果功能正常,我就是合格的伴侣。如果功能不正常,我就是不合格的。可以换掉,可以增加,可以退回。我不是人,我是功能。”
大殿里有人低下了头。
不是不忍,是不敢看他。
“沈逾白先生——”二长老开口。
“让我说完。”
沈逾白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穹顶上的暗元素灯闪了一下,
“我来了八年,八年,我以为我在爱瑟兰找到了家,我以为我在岚烬身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以为我是被需要的、被接受的、被爱的。但今天你们告诉我——我不是,我只是被容忍的,你们容忍我坐在女王身边,是因为你们觉得我可能有用,现在你们不确定了,所以要测试我。用我的身体测试,用我的血脉测试,用我和别的女人睡觉来测试。我的身体不是我的,是爱瑟兰的,我的爱不是我的,是制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