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成为爱瑟兰女王的伴侣。
你不配拥有这个身份。
你要证明你配。
用你的身体,用你的血脉,用你和别的女人睡觉来证明。
他的呼吸变得很浅。
不是不想深呼吸,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岚烬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正殿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二长老,你的提案,我一个字都不会同意。”
“女王陛下,这不是请求,是提案。长老会有权提案,贵族会议有权表决。”
“表决?”岚烬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谁给你们表决的权力?”
“爱瑟兰宪法。三百年前,您的高祖母签下的宪法。”
二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宪法规定,女王伴侣的资格认定,须经长老会提案、贵族会议表决通过。这是保护爱瑟兰利益不受女王个人情感影响的法律屏障。”
岚烬站起来。
她的手指从剑柄上移开,按在了王座扶手上。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即将扑出去的豹。“二长老,你在用三百年前的宪法压我?”
“我在用爱瑟兰的法律保护爱瑟兰的利益。”
“我的伴侣不是爱瑟兰的利益。他是我的——”
“他是您的伴侣。同时也是爱瑟兰女王伴侣。这两个身份不能分开。”二长老的声音依然平静,“您可以选择不爱他。但您不能选择让爱瑟兰接受一个未经审核的伴侣。”
岚烬的手在发抖。
她可以拔剑,可以杀,可以血洗正殿。
但她杀了二长老,还有长老。
杀了所有长老,还有四十三个贵族。
杀了四十三个贵族,爱瑟兰就乱了。
爱瑟兰乱了,月族就会介入。
月族介入了,沈逾白就真的成了“让爱瑟兰陷入内乱的异世界人”。
他会被所有人恨,被所有人追杀。
她保护不了他。
她拔剑的那一刻,就再也保护不了他了。
她松开了扶手,坐回了王座。
不是认输,是她不能赢。
这场仗,她打不起。
沈逾白看到了她的手指。
她在松开的那个瞬间,手指在发抖。
不是怕,是那种——“她知道自己挡不住了”的抖。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只是眼泪。
一滴,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滴在王座旁边的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