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的脑子是空的。
心也是空的。
只有一种感觉——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累。
岚烬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逾白。逾白,你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岚烬。
深紫色的瞳孔里有泪光,有愤怒,有担心。
她很好看。
她一直很好看。
但他在想——她真的能保护他吗?她连长老会都压不住。
她连一个“测试方案”都挡不住。
她在圆桌上只能靠威胁和杀气,但威胁和杀气挡不住制度。
制度比她大。比她老。比她顽固。
她杀不光所有人。
“逾白。”
岚烬的声音更急了,“你说句话,告诉他们,你不同意,你说话。”
沈逾白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听女王陛下的。”
岚烬的瞳孔收缩了。
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东西——不是顺从,是放弃。
他放弃了争辩,放弃了抗议,放弃了“我是人”的立场。
他在把自己交给她。
不是信任,是——他不在乎了。
会议没有结果。
岚烬宣布休会,拉着沈逾白的手走出了议事厅。
五、走廊·崩溃
走廊里没有别人。
暗元素灯的光是淡紫色的,照在黑色的石墙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沈逾白的手还在岚烬的手里,但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逾白,你不要听他们的,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不会试婚,不会测试,不会增加伴侣,永远不会。”
沈逾白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在说真话。
她真的这么想。
但她能做到吗?
二长老说“你杀了我,还有七个长老”。
她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