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议
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
爱瑟兰的古堡花园里的泥土被华翻了一遍,准备种南境运来的花种。
沈逾白每天去看那片空地,想着等花开了,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他心里知道,花开了,事情也不会好了。
岚烬在沉默了一周后,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和沈逾白商量。
不是不想,是她知道商量了也没用——
他会说“你决定就好”,然后继续把所有的苦吞进肚子里。
她不想再让他吞了。
她要用最快的方式,把婚礼推成既成事实。
只要婚礼办了,长老会就不能再拿“名分”说事。
只要全爱瑟兰都承认他是女王的伴侣,
那些“测试方案”“增加人选”的提议就没有立足之地。
她错了。
第二个清晨,岚烬再次召集了长老会。
这一次,没有月无尘,没有贵族代表,只有七位长老和爱瑟兰核心的重臣。
霜月在,瑟琳在,沈逾白也在——
他坐在岚烬左侧的椅子上,穿着那件深色的正装,
脸色比十几天前更差了,眼眶下面的青黑像两块洗不掉的墨渍。
岚烬站起来。
银白色的长发盘成高髻,露出脖颈和耳朵上的暗元素耳饰。
她穿着那件银白色的战甲,剑靠在椅背上,她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诸位长老,今天召集会议,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议事厅安静了。二长老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有不好的预感。
“我与沈逾白的婚礼,定在今年夏至。地点在爱瑟兰古堡的正殿。届时将邀请爱瑟兰各族代表、盟国使节共同见证。”
安静。
不是那种尊重的安静,是那种——被雷劈了之后的安静。
二长老第一个开口。
“女王陛下,此事长老会未曾商议。”
“不需要商议,婚礼是我的私事。”
三长老的声音从圆桌的另一端传来,冷得像冰。
“私事?女王陛下的婚礼,是爱瑟兰的国事,伴侣的选择关系到血脉传承、王位继承、爱瑟兰与各族的盟约,怎么会是私事?”
岚烬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
“三长老,伴侣仪式已经完成,婚礼只是形式,形式上的事,不需要长老会批准。”
二长老站起来。
他活了三千多年,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女王陛下,伴侣仪式是您与沈逾白之间的契约,长老会无权干涉,但婚礼不同,婚礼是爱瑟兰向所有势力宣告——谁将成为女王的正式伴侣,谁的血脉将进入爱瑟兰的王室,这件事,长老会必须有发言权。”
“二长老,伴侣仪式的对象和婚礼的对象是同一个人,有什么需要再议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