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末夏来
爱瑟兰的雪终于停了,
花园里的泥土彻底露了出来,华撤掉了玻璃罩,那两朵早春花已经谢了,
但新的花苞从旁边的石缝里钻了出来——
不是粉色的,是白色的,小小的,像撒在地上的碎星星。
沈逾白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花,心里说不上是平静还是麻木。
过去几周发生的事像一场又一场的风暴,
从思月到月无尘,从长老会到婚约,每一场都从他身上碾过去,留下新的伤口和新的痂。
他和岚烬之间回暖了一些——
不是回到了八周年那天的温度,但至少不像最冷的时候那样,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不碰谁。
现在她会从背后抱住他。
他会在她看书的时候,把一杯温好的茶放在她手边。
两个人都在努力。
但努力的方向不太一样——她在努力相信他,他在努力不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但那件“不该想的事”一直在。
像花园石缝里的那朵白花,你不看它,它也在。
二、长老会的召集
七月初,
爱瑟兰长老会再次发出紧急召集令。
这一次,通知上写的是“全体核心成员必须出席”,
沈逾白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召集令上。
不是“女王伴侣旁听”,是“沈逾白——必须出席”。
岚烬看到召集令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送信的暗影卫。“谁签发的?”
“二长老,全体长老联署。”
岚烬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
“退下。”
她拿着召集令,走进寝殿。
沈逾白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不是在看,是拿着,书页很久没有翻过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岚烬的表情,知道又有什么事。
“逾白。”
“嗯。”
“长老会明天召开全体会议,你的名字在召集令上。”
沈逾白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要我出席?旁听?”
“不是旁听,是‘必须出席’。”
岚烬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种沈逾白很久没有听到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