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是警惕。
她在警惕什么?他不知道。
“议题是什么?”
“没有写。”
沈逾白沉默了一会儿。“……好。我去。”
岚烬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指是温的,他的手也是温的。
温与温交织,但两个人都不觉得暖。
“逾白,不管明天他们说什么,你记住——你是我的伴侣,我选的,没有人能改变。”
沈逾白看着她。
深紫色的瞳孔里有光,不是以前那种冷冰冰的、像刀锋一样的光,是一种更沉的、更暖的、像深水静流的光。
她在乎他。
她真的在乎他。
但他在想另一件事——她在乎他,但她能保护他吗?
月无尘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支持谁”。
如果岚烬的权力不是绝对的,如果长老会和月族联手施压,她能挡多久?
他没有问。
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在想这些。
“好,我记住。”
三、会议
第二天,议事厅。
这一次的圆桌比上一次更大。
七位长老全部到齐,还有几位沈逾白从未见过的爱瑟兰贵族——
来自东境边境的领主、西境矿区的管理者、南境贸易联盟的代表。
他们穿着各自领地的服饰,表情严肃,目光沉着。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会议,这是一次“爱瑟兰核心势力全体大会”。
岚烬坐在主位上,银白色的长发盘成高髻,露出脖颈和耳朵上的暗元素耳饰。
她穿着那件银白色的战甲,剑靠在椅背上是仪式性的,但她的手指随时可以握住剑柄。
霜月坐在暗影卫指挥官的位置上,冰蓝色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像在登记谁可能成为敌人。
瑟琳站在岚烬的右侧,深灰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面湖。
她的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但她的脑子里装着一百种预案。
沈逾白坐在岚烬左侧的椅子上。
不是旁听席,是圆桌旁的正式席位。
他第一次坐在这里。
七位长老的目光从不同的方向投过来,像七把不同形状的刀。
他感觉到了——不是敌意,是审视。
比他第一次见月无尘时更密集、更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