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一座桥,搭在两个世界之间。
“人类。”
“……嗯。”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墨焰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不管沈逾白在哪里,他都会在。
那天晚上,岚烬回到寝殿的时候,沈逾白已经躺下了。
他面朝墙,蜷缩着,被子盖到肩膀。
她没有开灯。
暗元素灯的光是她用指尖调暗的——最暗的那一档,只够看清轮廓。
她躺下来,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没有动。
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像怕打扰到什么。
“逾白。”
“……嗯。”
“今天的事,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
“我应该道歉,我应该告诉长老会闭嘴,我应该——更强一点。”
沈逾白没有说话。
岚烬的脸贴着他的后背,眼泪渗进了他的衣服。
“逾白,我不会让任何人代替你,不会增加伴侣,不会换掉你,永远不会。”
他听到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但“她知道”和“她能做到”是两回事。
就像他知道她爱他,但她挡不住长老会的嘴,挡不住月无尘的眼,挡不住那些“制度”和“传统”。
那些东西比她大,比她老,比她顽固。
“逾白,你信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
“……我信你。我不信他们。”
岚烬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她想说“我会让他们闭嘴”,但她说不出来。
因为她做不到。
她只能抱紧他,紧到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但揉进去了,他还是会被挖出来。
因为他是软肋,不是盔甲。
沈逾白睁着眼睛,看着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