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
但她的耳朵很好使——妖精族的听力,
再加上暗元素加持,她可以听到半个古堡的动静。
她没有刻意去听寝殿里的声音,但那天夜里,她的暗元素监控法阵传回了一段音频。
她本来在看夜澜发来的密报,随手点开了那段音频。
她听到了。
“思月——”
“思月。”
不是一声。
是两声。
第一声是在梦中喊出来的,带着哭腔和急切。
第二声是醒来后确认的,带着疲惫和眷恋。
瑟琳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她放下密报,把那两段音频截取下来,存进了暗元素水晶里。
不是因为她要立刻用——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东西迟早用得上。
一个女人,最怕的不是“他不够爱我”,是“他心里有别人”。
岚烬不怕雪羽,不怕霜月,不怕泠。
因为那些都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看得见、摸得着、能管控。
但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她从未听说过、连名字都像诗一样的女人——她怕。
瑟琳靠在椅背上,深灰色的瞳孔看着天花板。
她在想——思月。
这个名字,比凯尔更好。
凯尔太硬了,像一把刀。
思月,像一首诗,像一盏灯,像一个人在他心里住了很久、谁也无法替代的人。
她不会立刻告诉岚烬。太早说,效果不好。
她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岚烬最脆弱的时候,等沈逾白最无法自证的时候。
然后,轻轻地、不经意地、像“我不忍心但不得不说”一样,把那颗种子种下去。
她闭上眼睛,笑了。
六、婚礼准备的触动
第二天,
沈逾白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华看出来了——他的眼眶下面有青黑,他的嘴角没有上扬,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华把早餐放在桌上,没有走。
“逾白先生。”
“……嗯。”
“您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做了个梦。”
华没有问什么梦。
他是厨师,不是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