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岚烬一个人坐在王座上,手指攥着扶手,攥得指节发白。
三、华的心疼
华没有去找岚烬。
他不是医生,不是谋士,只是一个做饭的人。
但他有他自己的方式。
那天晚上,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进寝殿。
不是北境的面,是他老家东境的一种做法——汤是清的,面是细的,上面飘着几片嫩绿的菜叶和一个荷包蛋。
简单,但好吃。
沈逾白闻到味道,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食物的味道了。
“华……这是什么?”
“东境阳春面。”
华把碗放在桌上,“我小时候生病,我娘就做这个。说是吃了就有力气了。”
沈逾白看着那碗面,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还记得他。
不是因为记得他,是因为记得他是“人”。
不是女王的伴侣,不是血契的容器,不是替代品的原型——
是一个人,一个会生病、会饿、会想家的人。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很滑,汤很鲜,蛋是溏心的。
他又吃了一口。又一口。他吃了半碗。
华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半碗面吃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逾白先生。”
“嗯。”
“您如果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您。不去远的地方,就在古堡的花园里。走一圈,晒晒太阳。”
沈逾白沉默了很久。“……华,谢谢你。但是——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
“岚烬不让我出去。”
华的手指攥紧了围裙。“我会跟女王陛下说的。”
“不要说。”沈逾白的声音很轻,“说了她会难过。她不想关着我。她只是……怕我走。”
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转过身,假装擦桌子,把那滴眼泪擦在了袖子上。
“逾白先生,您总是替别人着想。您什么时候替自己着想一次?”
沈逾白没有回答。他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口。
四、岚烬的让步
那天深夜,岚烬走进寝殿的时候,沈逾白已经睡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瘦了,白了,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