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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迷药上（第2页）
她见过太多生死，早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但最近她的眉头一直皱着。
“锦。”华叫住她。
锦停下来。“……华。”
“你去看过逾白先生了吗？”
“看过了，每天都看。”
“他怎么样？”
锦沉默了很久。
“……他的身体在衰竭，不是病的衰竭，是……他不跟自己合作了，他的身体想活，但他的心不想，两个在打架，打得两败俱伤。”
华的手指攥紧了托盘。“没有药吗？”
“有。”
锦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让他出去。让他见人。让他做他想做的事。”
华低下了头。
“女王陛下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
桐思锦背着手，慢慢地走了，“所以我每天都去看他。至少让他知道，还有人记得他。”
二、桐思锦的劝谏
锦去找岚烬的那天下午，北境下着大雪。
她站在大殿里，银白色的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没有拍掉。
岚烬坐在王座上，深紫色的瞳孔看着她。
锦在古堡服务，岚烬生病就是她看的。
她是少数几个敢对岚烬说“不”的人。
“女王陛下。”
桐思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沈逾白的身体在衰竭。不是病，是心。”
岚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扶手。“……我知道。”
“您知道他的体重掉了多少吗？十五斤。您知道他的心跳现在每分钟只有四十八次吗？比正常低了十二次。您知道他的瞳孔在暗光下不再收缩了吗？他的自主神经系统在紊乱。”
岚烬的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他是人类，女王陛下。人类和精灵族不一样。人类会饿死，会冻死，会心碎而死。您不能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让他出门，不让他见人。他需要阳光，需要风，需要和别人说话。他需要——正常的生活。”
岚烬的瞳孔变成了暗紫色。“……你是在说我关着他？”
“是。”
桐思锦没有退缩，“您就是在关着他。您爱他，但您的方式在杀死他。”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雪花堆积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噗”——雪太厚了，窗台撑不住了。
“……退下。”岚烬的声音很轻。
锦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女王陛下，我看了他四十二天，他从来没有说过您的坏话，从来没有，您知道他为什么不吃东西吗？不是因为他不想活，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吞下去了，吞到胃里，胃装不下了，就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