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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霜与沉默下（第9页）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呼吸在急促，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眼泪。
她没有回头。
她走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没有封印——不需要了。
他哪里也去不了。
他的心已经不在了。
沈逾白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一滴一滴，无声无息。
墨焰从床底下钻出来，跳上他的胸口，趴在那里。
他的身体是热的，像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暖炉。
“人类。”
没有回答。
“人类，你活着吗？”
睫毛颤了一下。“……嗯。”
“她在叫你。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应？”
沈逾白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听不到。墨焰，我真的听不到。她的声音好像隔了一层玻璃。我看得到她的嘴在动，但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墨焰的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你的脑子在生病。”
“……我知道。”
“要吃药吗？”
“没有药可以吃。”
墨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趴在那里，像一个黑色的、会呼吸的石头。窗外，天亮了。
雪停了。
古堡的塔楼上，风在吹，吹得积雪从塔顶飘落下来，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小小的雪崩。
寝殿的门后面，岚烬靠着墙站着。
她没有走远，她站在门口，手按在门上，深紫色的瞳孔看着走廊的天花板。
她听到了他说“我听不到”。
她听到了他说“我的脑子在生病”。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想放手。
但她不知道怎么抓紧了。
（第九十一章·霜与沉默（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