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哭的时候,不用解释。”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一小时。
他只知道哭完之后,他的脑子比之前清楚了一点。
不是清楚了,是轻了。
像卸掉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霜月松开他,伸手擦掉了他脸上的泪。
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眼泪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没有温度,但有彼此。
“逾白,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北境暗影卫的大门永远为你开。你来,我带你上战场。你把那些恨、那些怕、那些说不出来的东西,都砍出去。”
沈逾白看着她。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但他的瞳孔里有了一点光——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光,
是一种更硬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好。”
霜月站起来,伸出手。
他握住了她的手,站了起来。
腿还在抖,但站住了。
“我走了。”
霜月说,“刚回来,要去见长老会。”
“……嗯。”
“你自己……撑得住吗?”
沈逾白沉默了一秒。“……撑得住。”
“你说谎。”
“你每次都说我说谎。”
“因为你每次都在说谎。”
霜月走了。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点一点地消失。
沈逾白站在原地,手按着胸口。
心跳还在,人还在。
五、门外的岚烬
霜月走出寝殿,走过拐角的时候,看到了岚烬。
岚烬靠在走廊的墙上,深紫色的瞳孔看着天花板。
她的手指攥着披风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那种“她在忍”的空白。
霜月停下来。“……女王陛下。”
岚烬没有看她。“你抱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