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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替代品（第1页）

一、瑟琳的观察

瑟琳站在东侧塔楼的窗前，手里捏着暗元素传讯石。

她刚从雪羽的房间方向回来，深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和雪。

“第二阶段完成。”她对着传讯石说，“沈逾白看到了浴室里的五个人鱼。他的反应比预期更强烈——出现了明显的自我否定和替代焦虑。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快速崩溃。”

传讯石闪烁了一下。

夜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像金属摩擦金属：“科学怪人要的数据呢？”

“心跳峰值132，瞳孔扩张到最大值，皮肤电导率上升了300%。他在看到人鱼的脸时出现了短暂的解离症状——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焦点，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在看谁？”

“在看他自己。”瑟琳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些人鱼长得太像他了。他看到的不是‘像他的人’，是‘另一个他’。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夜澜沉默了。

“第三阶段？”瑟琳问。

“按计划推进。让他在古堡里继续待着。岚烬明天回来，她会发现他的状态不对，但她不会知道为什么。她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软禁让他崩溃了。她会自责，会更想‘补偿’他。而他的回避会让她更不安。恶性循环。”

“然后？”

“然后等着。等到他彻底分不清‘自己’和‘替代品’的区别。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瑟琳把传讯石收进了袖子里。她看着外面的雪，笑了。

“有趣。”

二、寝殿·岚烬归来

第三天，岚烬从北境边境回来了。

她推开寝殿的门，看到沈逾白躺在床上，脸朝着墙，身体蜷缩成一团。

墨焰趴在他背上，暗金色的瞳孔看着她。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她的手指是温的，他的头发是凉的。

“逾白。”

没有回答。

“逾白，我回来了。”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

岚烬的深紫色瞳孔微微收缩。

她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他在忍”的发抖。

她把手伸到他的额头上，不烫。她把手指放在他的脖颈上——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块痂。

她低下头，看到了他脖颈上的齿痕。

不止一个，是好几个。

锁骨上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