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学。”
岚烬的睫毛颤了一下。“……学得太慢了。”
“不慢。你在变暖。27℃了。”
岚烬低下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哭,是那种“她在忍”的发抖。
他伸手,抱住了她。他的手是凉的,她的手是温的。
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冬天和春天抱在了一起。
但他的手在抖。
她感觉到了。
他没有走,但他也没有回来。
他在她怀里,但他的心不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那封信是从哪来的。
他在一个她够不到的地方,而她不知道该怎么把他拉回来。
岚烬把他抱紧了。她的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指甲嵌进了他的头皮。
不是疼,是占有——像在告诉他:你是我的。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记不记得,你是我的。
沈逾白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她的头发上,温热的。
她的眼泪滴在他的颈窝里,也是温热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暗元素灯的紫光里,在北境冬天的风雪里,在信件的灰烬里。
但这一次,温与凉没有交织。
凉是凉的,温是温的。他们没有碰到一起。
四、瑟琳的报告
东侧塔楼,瑟琳站在窗前,手指间捏着暗元素传讯石。
“第一阶段:离间完成。岚烬已软禁沈逾白。替代焦虑加深。第二阶段:血渴期诱导即将开始。雪羽将军的血渴期将在三日内到达峰值。已安排她在古堡停留。”
传讯石闪烁了一下,回复了一行字:“科学怪人建议——记录沈逾白在血渴场景下的生理反应。心跳、瞳孔、皮肤电导。越详细越好。”
瑟琳的嘴角微微上扬。“收到。”
她把传讯石收进袖子里,走出了塔楼。雪很大,风很冷。
她穿过走廊,路过寝殿门口,看到了门上的暗元素封印。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封印——冰凉的,带着岚烬的气息。她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科学家看到实验结果符合预期时的笑。
“快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风吹散了。
(第八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