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深紫色瞳孔变成了暗紫色——不是紫,是黑,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像黑洞一样的黑。
沈逾白的脸白了。
“岚烬,我真的没有——”
“陆辞给你写信。你在等他的信。你说‘世界很美丽,无处不可去’——你想去哪里?你想跟他去哪里?”
“我没有——”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沈逾白的瞳孔收缩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岚烬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那种“她最害怕的事情正在发生”的发抖。
她为他改变了——她在学怎么爱一个人,她在学怎么放手,她在学怎么不把他关起来。
她让自己变暖了,从23℃到27℃。她在努力。她以为他在教她。但他在等另一个人的信。
“世界很美丽,无处不可去”——这个人在告诉他,他可以走,可以去任何地方。
他不是她的囚犯。
“逾白,我给你的不够吗?”
“岚烬,不是——”
“我让你出去旅行。我让你去见别的人。我让你去看森林、河流、山脉、海洋。我让你去看日出、日落、星星、月亮。我放你走,你回来了。我以为你愿意回来。但你却在等别人的信——等那个告诉我‘你可以离开她’的人的信。”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岚烬,我没有——那封信不是我——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你的记忆在混乱,你说过。你说你分不清霜月和雪羽。你说你叫错过我的名字。你现在说‘我不知道信是怎么来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沈逾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无法辩解。
因为她说得对——他的记忆在混乱,他确实不记得这封信是怎么来的。
他只知道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这张纸就在他的枕头旁边。
他不记得是谁放的,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的,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看过它。
但他不能说,因为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他的沉默像一把刀,捅进了岚烬的胸口。
“你连解释都不愿意?”
“……”
“沈逾白,你说话。”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岚烬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女王不会哭。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泪光,是碎裂的光。
她把信纸攥成了一团,暗元素从她的手指涌出,把纸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