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能说。
岚烬的手指攥紧了。
二、暗信
七天后,岚烬发现了那封信。
不是她主动去找的——是沈逾白自己说漏了嘴。
那天下午,他在寝殿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岚烬站在门外,听到他在说:“今天的信……还没来……我还没收到今天的信……”
她的手指顿住了。
信?什么信?谁给他写信?她推开门,走进寝殿。
沈逾白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纸。
他的表情是空白的——不是冷静,是混乱。
他的瞳孔没有焦距,像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逾白,你在看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纸。
纸很薄,很旧,像被折叠过很多次。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清瘦、冷峻、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世界很美丽,无处不可去。”
岚烬的瞳孔收缩了。
她认识这个字迹。不是因为她见过很多次——
是因为她只见过一次,但那个人的字迹像刀刻在石头上一样,看一眼就忘不掉。陆辞。
陆辞。那个曾经在沈逾白生命中出现过的、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男人。
那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接近沈逾白、差一点把他从她身边夺走的人。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愤怒。
“逾白。这是什么?”
沈逾白眨了眨眼。他的意识在慢慢回来——从那个错乱的、模糊的、分不清时间的状态里。
他看着岚烬手里的纸,瞳孔放大了。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没有——”
“你说‘今天的信还没来’。你在等谁的信?”
“我没有等——”
“你在说谎!”
岚烬的声音炸开了。
不是大,是冷——冷到空气里的水汽都凝成了冰霜,冷到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