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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暗信（第2页）
“你在说谎。”她说。
“你每次都说我说谎。”
“因为你每次都在说谎。”
他没有回答。
岚烬的手指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按在他的心脏上。
她的深紫色瞳孔看着他的后脑勺。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她感觉到了——他的心跳不对。
不是快了或慢了，是那种节奏——像一首曲子被弹错了几个音，外行听不出来，但她听得出来。
“逾白，你最近一直在发呆。”她说。
“……”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睛在看别的地方。”
“……”
“你抱着我的时候，你的手在抖。”
“……”
“你到底在想什么？”
沈逾白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能说“我在想雪羽和那些人鱼女孩”，岚烬会生气的。
他也不能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可以被替换”，岚烬会觉得他在发疯。
他更不能说“我在想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岚烬会难过的。所以他什么都不说。
岚烬的手停住了。
“……逾白。”
“嗯。”
“你不想告诉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说。”
岚烬沉默了很久。她把他的身体转过来，让他面对自己。
深紫色的瞳孔看着他的黑瞳。她在他的眼睛里找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她找不到。以前他的眼睛里有光，温和的、柔软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光。
现在没有了。不是灭了，是躲起来了。
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藏在了某个她够不到的地方。
“逾白，我不会伤害你。”她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怕我？”
沈逾白的睫毛颤了一下。“……我没有怕你。”
“你在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