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还在哭。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但他的眼睛还在出水——不是哭,是身体在替他难过。
枫蹲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沈逾白的肩膀。
“逾白大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女王陛下也在。”
沈逾白闭上了眼睛。
女王陛下也在。
岚烬。
他想到岚烬,胸口又疼了一下。
岚烬会不会也……
够了。不要再想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走吧。离开南海。”
霜愣了一下。“去哪里?”
“北境。回古堡。”
“可是您不是说想看看南方——”
“看够了。”
沈逾白站起来。他的腿还在抖,但他的腰挺得很直。
他把枫的披风裹紧了一点,光着的脚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墨焰跳上他的肩膀,尾巴卷住了他的手腕。
“人类。”
“嗯。”
“你不想说,我不问。”
“……谢谢。”
“但如果你想哭,我这里有地方给你哭。”
沈逾白的眼眶又热了一下。他没有哭。他把墨焰从肩膀上拿下来,抱在怀里,像抱一只普通的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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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南海·人鱼族的后续
他们离开南海的第三天,人鱼族的珊瑚宫殿里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骚动。
澜站在海风阁的门口,浅蓝色的瞳孔瞪得很大。
“白不见了?”
“嗯。”漪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大海,声音很平静,“他昨晚就跑了。”
“为什么?他受伤还没好——”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澜眨了眨眼。“……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漪没有回答。她转过身,看着澜——不是姐姐看妹妹的眼神,是族长看族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