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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南海之夜下（第4页）

温柔地、缓慢地、像在亲一个爱人。

他看到雪羽的手指解开了珠的衣扣。

不是粗暴地撕开，是轻轻地、一颗一颗地解开，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珠的锁骨露出来了，肩膀露出来了，胸口露出来了。

雪羽低下头，嘴唇贴上了珠的锁骨，沿着锁骨一路向下，像一条蛇在寻找最温暖的地方。

珠的喘息声透过窗户传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像春天的风。

雪羽的手指在珠的身体上游走，她的深粉色瞳孔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脸上是一种沈逾白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欲望，是……满足。

不是对身体的满足。

是对“替代”的满足。

“你的眼睛像逾白。”雪羽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轻得像叹息，

“你的头发像逾白。你的皮肤像逾白。你害怕的时候，那种表情……也像逾白。”

沈逾白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嘴上。

他要吐了。

不是生理上的吐——是心理上的。

一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说不清是恶心还是恐惧的东西，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透的棉花。

他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否认、一直在用“她是在乎我的”来掩盖的事。

自己是可以被替代的。

雪羽说过喜欢他。雪羽说过他是特别的。雪羽救过他，保护过他，亲吻过他。

但现在，她在抱着另一个女孩，说着同样的话。

“你的外表楚楚可怜就像逾白呢。”

“你的味道不错，但差一些。”

差一些。

差在哪里？

差在不是真正的他。但如果有一个真正的“替代品”呢？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说话一模一样、动作一模一样的人呢？

雪羽会不会连“差一些”都不说了？

她会说“你就是逾白”。

然后她就会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占有、所有的“喜欢”都给那个人。

而他呢？

他会被忘记。

像换季时被收起来的衣服，不是不好，只是不需要了。

他想到的第二件事，更可怕。

他和这些女孩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物品”。

都是可以被赠送的、可以被交易的、可以被共享的。

雪羽没有拒绝这些女孩，不是因为她想要她们——是因为她觉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