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这个字像一把刀,扎进了沈逾白的胸口。
他可以。
他可以被送进雪羽的房间。
他可以被送进岚烬的房间。
他可以被岚烬抱,可以被雪羽亲,可以被别人摸,可以被别人——
“够了。”
他的声音没有发出来。嘴唇在动,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到的第三件事,让他彻底崩溃了。
岚烬呢?
岚烬会不会也这样?
岚烬说过“你是我的伴侣”,说过“你会回来的”,说过“我在学”。
但岚烬也说过“我很自私”。
如果有一天,岚烬觉得他“不够了”,会不会也去找别人?
会不会也抱着另一个人,说“你的眼睛像逾白”?
会不会也低着头,咬着另一个人的脖颈,发出满足的叹息?
会不会也解着另一个人的衣扣,说“你比他香”?
会不会有一天,岚烬看着他的眼睛,不再是“在乎”,而是——
“腻了。”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沈逾白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
岚烬会腻吗?
会。
因为他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力量,没有地位,没有价值。他能给岚烬的,只有他的血、他的身体、他的“特别”。
但如果有一天,岚烬遇到了一个比他更特别的人呢?
一个血更甜的人?
一个身体更柔软的人?
一个更听话的人?
岚烬会不会像雪羽一样,抱着那个人,说“你的味道比他好”?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默默地流——是止不住地、像决堤一样地往下掉。他用手捂住了嘴,怕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的肩膀在抖,他的后背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
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呕吐感涌上了喉咙。
他弯下腰,干呕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