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站在军帐外,望着天空中的月亮。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
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她的命运和沈逾白的命运。她的手指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她在想雪羽的话——“你可以想他。不需要克制。”
想他。
想他想了很久。从他第一次来北境,从他坐在她身后,双手抱住她的腰,从他手指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她皮肤上的那一刻开始。
她想碰他——碰他的脸,摸他的头发,握他的手。她想亲他——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眼睛,亲他的嘴唇。她想咬他——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痕迹,像岚烬一样,像雪羽一样。
但她不能,他是姑姑的,她是北境统帅。
她的名字是霜月——霜是冰,月是冷。她的名字就是她的命运。冷的,冰的,不能融化的。
“霜月。”
沈逾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霜月转身。
他站在军帐门口,黑发在风中飘动,黑瞳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衣领敞开着,露出锁骨。
她的目光落在他锁骨上。齿痕——岚烬的,雪羽的。新的盖在旧的上,层叠交错,像一张地图。她的心跳加速了。每分钟四十次。
霜火妖精的心跳不应该超过三十。她的身体在背叛她。
“逾白。”
“你还不睡?”
“不困。”
沈逾白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阳光,青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的手指攥紧了剑柄。
“霜月。”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不能说。
“在想军务。”
沈逾白沉默了一下。“霜月。谢谢你收留我。”
“不客气。”
“你对我真好。”
霜月的睫毛颤了一下。不是好。是喜欢。她喜欢他。但她不能说。
“逾白。”
“嗯。”
“你会回去吗?”
沈逾白沉默了。想。每天都在想。想回去,想岚烬,想古堡,想那条连接物。但他怕。怕回去之后,再也出不来了。
“不知道。”
霜月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心跳加速了。四十五次。她的身体在叫嚣——碰他。碰他。碰他。
她没有。她克制了。八百年来,她一直在克制。今天,明天,后天。一直。
“逾白。去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好。”
他转身走了。霜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军帐里。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心跳在加速,她的体温在上升。
她在想他——想他笑的样子,想他脸红的样子,想他叫她的名字——“霜月。”声音轻的,温柔的,像在叫一个他在乎的人。
“逾白。”她在心里说,“我会等你。等你回去,等你会回来。等你——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