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血脉变异的副产物。霜火妖精不会流泪。但她在流泪。因为她在想他。
六、血脉的呼唤
南境。
雪羽躺在床上,浅金色的暗元素在皮肤下流淌。
她的身体在呼唤——不是她,是她的血脉。
血脉在呼唤沈逾白的血。
他在北境。距离很远,但血脉能感觉到。他的血在她体内,和他的血融合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36℃,比正常低了一点,他在虚弱。
她的身体在叫嚣——去。去。去找他。给他温暖,给他力量。
雪羽坐起来,穿上衣服。她不能去。
去了,她会控制不住。会碰他,会亲他,会咬他。
会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会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不是姑姑的,是她的。
但她没有资格。他是姑姑的。
“逾白。”她在心里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
北境。
霜月躺在床上,冰蓝色的暗元素在皮肤下流淌。
她的身体也在呼唤——沈逾白的血。
他在隔壁的军帐里。距离很近,近到她的血脉能感知到他的心跳。六十次,比正常慢了一点。他在难过。她的身体在叫嚣——去。去。去找他。抱他,亲他,安慰他。
她没有去。她克制了。八百年来,她一直在克制。今晚,明晚,后晚。一直。
“逾白。”她在心里说,“晚安。”
没有人回答。风从冰原上吹来,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
她在想他。他也在想她吗?不。他在想岚烬。
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岚烬。她在想他。他在想岚烬。她们都在想他。他在想她。
不。他在想岚烬。
七、尾声
古堡。岚烬站在沈逾白的房间里,抱着他的枕头。两个多月了。
他的味道还在——淡淡的,像阳光,像青草,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她把枕头抱在怀里,脸埋进去。
“逾白。”她的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她在想他,他也在想她吗?是的。
血契告诉她——他在想她。他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霜月,不是因为雪羽,是因为她。
“逾白。我在等你。一天,一年,一千年。”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第三次哭。
第一次是他快死的时候。
第二次是他不在的时候。
第三次是现在,因为她在等他,而他不知道。
(第二十七章(上)·霜月的克制(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