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沉默了。
他明白——她不是在怪他,她是在怕他死每次冲在前方,都像一把刀,插在她心上。
“岚烬。”
“嗯。”
“我不会死的。”
“你说过。”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岚烬看着他。
她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
二、战火中的吻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吻——是深的,带着颤抖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的吻。
她的手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把他拉向自己。
她的嘴唇很凉,但她的舌尖是温的——不,不是温,是烫。比他的体温还烫。
沈逾白的腿软了。
他伸手抓住她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她太烫了。
她的体温在飙升——29。5℃,29。8℃,30℃。霜火妖精的体温不应该超过30℃。超过30℃意味着血脉在变异,意味着她的身体在打破千年的诅咒,意味着——她在为他燃烧。
岚烬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他的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脖颈。她的獠牙刺入他的皮肤——不是吸血,是标记。是宣示。
是告诉在场的每一个暗影卫、每一头霜巨人的尸体、每一片雪、每一滴血——他是我的。
沈逾白浑身一颤,酥麻感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衣角,指节泛白。
“岚烬……有人……”
“没有人。”
“暗影卫……”
“他们在看别处。”
沈逾白不信。但他不敢抬头看。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听着她的心跳——28次,29次,30次。她的心跳在加速,每一下都像鼓声,在他的胸腔里引起共鸣。
“逾白。”
“嗯。”
“你是我的。”
“……嗯。”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岚烬把他抱紧了。
她活了千年,从未在战场上吻过任何人。因为战场上没有“任何人”值得她吻。但他在。他挡在她面前,用他弱小的、不值一提的、连霜巨人一拳都接不住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她骂他。她怪他。她告诉他“你是在杀我”。
但她吻他的时候,手在发抖。
活了千年的女王,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