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血泊中,银白色的长发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长袍的下摆浸透了血,靴子踩在血泊里,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血红的脚印。但她的脸上没有血——干干净净的,像有人用湿布擦过。
她的瞳孔是深紫色的,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身后,暗影卫们在清理战场。他们把霜巨人的尸体堆在一起,浇上暗元素燃料,点燃。
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烧焦的肉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血味、硫磺味和硝烟味。
沈逾白的胃翻了一下。
“你受伤了。”岚烬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掉他脸上的一滴血——不知道是谁的。她的手指在他的颧骨上停留了一秒,凉的。
“我没事。”
“你的脸色很白。”
“战场嘛……”他勉强笑了一下,“还不习惯。”
岚烬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沈逾白以为她在他的脸上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他的左肩。
“你被击中了。”
“擦伤。不严重。”
岚烬没有信他。她伸手拉开他的衣领,看到了那片淤青——从肩膀延伸到锁骨,青紫色的,中间有一道黑色的血痕。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谁打的?”
“霜巨人。”
“…。”
岚烬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掌心按在他的左肩上。暗元素从她掌心流出,冰凉的,像一条冰河,缓缓渗入他的皮肤,流进他的肌肉,流进他的骨头。
淤青在慢慢消退。疼痛在慢慢减轻。
沈逾白看着她的侧脸。银白色的睫毛低垂着,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按在他肩上的手——是温的。
不是“温”。是比平时温。
30℃。
她的体温在上升,因为他在疼。
“岚烬。”
“嗯。”
“你哭了?”
“没有。”
“你的眼睛红了。”
岚烬抬起头,看着他。
深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眼泪,霜火妖精不会流泪。
是某种比眼泪更深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像火山爆发前的岩浆。
“逾白。”
“嗯。”
“不要冲太面前。”
“可是——”
“没有可是。”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