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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战场2（第7页）
因为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会失去他。
三、归途
战斗结束后，岚烬带着沈逾白回了古堡，霜月默默地在后方看着她们远去，没有温情的道别，她不会像雪羽一样，所以姑姑放心，可是…。。看着远处的二人的朦胧身影。
不是瞬移——是用走的。
她牵着他的手，走在冰原上，一步一步，走得慢，走得稳。暗影卫在身后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
“为什么不瞬移，走路你说，按你的速度都得半个月哩？”沈逾白问。
“你还记得呀，不过呢，你需要走路。”
“走路做什么？”
“让血液流动。”岚烬说，“你被冻了太久，身体还没恢复，瞬移会让你的血管收缩。”
沈逾白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的手在他的手里，凉的，但凉的让他安心。
“岚烬。”
“嗯。”
“你杀了多少人？”
“今天？”
“嗯。”
“很多”
沈逾白沉默了。
是很多的生命，有眼睛，有心脏，有家人，它们可能也有孩子，有父母，有想回去的家。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说不出口。
“逾白。”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岚烬沉默了一下。
“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
“没有。”岚烬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杀敌千年，已经麻木了。”
沈逾白看着她。
麻木，不是冷血，不是残忍——是麻木。
像屠夫杀了一千头牛之后，不会再为任何一头牛感到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难过。那些霜巨人要杀他们，如果岚烬不杀它们，它们会杀她。他不想她死。所以他不能难过。
但他还是难过。
不是为了霜巨人——是为了她。
她杀了千年，麻木了。
她杀了千年，没有人问她“杀人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他是第一个。
岚烬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血契在告诉他，他在难过。不是为了霜巨人，是为了她。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