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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北境（第3页）
霜月是在第二天清晨到达古堡的。
她骑着一头冰原巨狼——那东西比地球上的马大一倍，浑身雪白，瞳孔是冰蓝色的。她从巨狼背上跃下，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弧线。
“逾白。”她叫他的名字，冰蓝色的瞳孔看着他，“准备好了吗？”
沈逾白背上岚烬给他准备的包袱——里面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干粮、一把岚烬亲手锻造的暗影匕首。匕首很轻，刀刃是黑色的，能吸收光线，在黑暗中完全隐形。
“准备好了。”
霜月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他身后的岚烬。
“姑姑。”
“霜月。”
“我会照顾好他。”
“我知道。”岚烬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她的眼神不是平静的——深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面下的暗流，“不要碰他。”
霜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什么？”
“不要碰他，不要亲他，不要咬他，不要碰他身体的任何部位，除非是教学必要。”岚烬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霜月能听到，“如果让我知道你敢——”
“姑姑，”霜月打断她，冰蓝色的瞳孔看着她，“我是你的侄女，我不会伤害你。”
“你如果碰他，伤害的不是我。是他。”岚烬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会因为对你的愧疚而痛苦，我不允许任何人让他痛苦，包括你。”
霜月沉默了。
“……好。”
她转身，跳上冰原巨狼的背，朝沈逾白伸出手。
“上来。”
沈逾白握住她的手，借力跃上巨狼的背。
他坐在霜月身后，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霜月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腰侧。
“抱住，不然会掉下去。”
沈逾白的耳朵红了，但他还是乖乖地抱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比岚烬的还细。她的身体是凉的——和岚烬一样的凉。但她的呼吸是温的，拂在他的手背上，像春天的风。
“走了。”
霜月轻轻一夹巨狼的肚子，巨狼长啸一声，四蹄腾空，朝北方奔去。
古堡在身后越来越小。
岚烬站在露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冰原的尽头。她的手指攥紧了栏杆，指节泛白。
她的体温在下降。
24℃。23。8℃。23。5℃。
他走了。
她冷了。
三、北境
北境和古堡完全不同。
古堡在南方，气候温和，四季如春——不是地球的那种春天，是霜火妖精的“春天”：温度在15℃左右，偶尔下雨，偶尔有雾。
北境不是。
北境是冰原，一望无际的白色，天空是灰蓝色的，风很大，夹杂着细碎的冰晶，呼吸的时候，冷空气会刺得鼻腔发疼，走一步，雪会没到脚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