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一次。”
沈逾白沉默了。他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下——两周一次,一次大概多少?他会不会贫血?会不会死?
“为什么要取我的血?你……你不能吃别的吗?”
“别的血,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让我活着。”
沈逾白愣了一下。
“不吸血,霜火妖精会死。”岚烬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体温持续下降,心跳持续变慢,最后陷入永冻沉眠。永远醒不过来。”
永冻沉眠。
永远醒不过来。
沈逾白看着她的脸,想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恐惧、一丝不甘、一丝“我不想死”的挣扎。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千年了。
她靠别人的血活着。靠那些低等的、只能果腹的、不能让她的心脏多跳一下的血活着。
她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她是为了“不死”而活着。
“你的血,”岚烬的声音变低了,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是唯一能让我……活过来的。”
沈逾白不明白她的“活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霜火妖精的血液是冷的。
他不知道霜火妖精的心脏是慢的。
他不知道霜火妖精的身体是没有激情的。
他更不知道,他的血在刚才那短短的几秒钟里,让她的体温上升了0。3℃,让她的心跳从18次变成了24次。
他不知道那0。3℃意味着什么。
他不知道那多出来的6次心跳意味着什么。
但他看懂了她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恶意。
不是算计。
不是威胁。
是——饥饿。
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千年的饥饿。
四、名字的重量
“逾白。”
岚烬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这次声音更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逾白抬起头,看着她。
“你怕我吗?”
沈逾白犹豫了一下。
他应该怕。他确实怕。但怕完之后,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