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叫什么?”她又问了一遍,这次用的不是通用语,是地球的普通话。
沈逾白瞪大了眼睛:“你……你学会了?”
“语言灌输是双向的。你的语言中枢数据也被复制给了我。”岚烬的普通话说得比他想象中好——比他的通用语好太多,“现在,你叫什么?”
“沈……沈逾白。”
“逾白。”她念了一遍。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逾白觉得不对劲。不是她说错了——她说得非常标准,标准到像在播音。但她的声音太冷了,冷到“逾白”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两片雪花落在了火炉上,发出嘶嘶的声音。
“逾白。”她又念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是在品味什么。
沈逾白的耳朵不知道为什么,红了。
“你呢?”他问,“你叫什么?”
“岚烬。”
“岚……岚烬……”
“嗯。”
他念她名字的时候,发音不太准——岚字的声调拐了一个弯,烬字的尾音拖得太长。像一个外国人在念一个陌生的中文名字,笨拙的,认真的。
岚烬听着他念自己的名字,心脏跳了第二十四次。
千年。
一千二百七十四年。
她的名字被无数人念过。臣民念的时候是敬畏,敌人念的时候是仇恨,下属念的时候是服从,亲人念的时候——没有人念。
她是女王。
没有人敢直呼她的名字。
但这个人念了。
他不知道规矩。
他不知道怕。
他只是念了。
三、第一个问题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沈逾白坐在床上,岚烬站在床边。两个人隔着一米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你……”沈逾白先开口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像在试探一扇门是不是锁着的,“你刚才为什么要吸我的血?”
岚烬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因为你是我的血源。”
“血源……是什么?”
“就是我的食物。”
沈逾白的脸白了一瞬。
不是比喻——是真的白了。那种白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不知道该说什么。
岚烬看着他发白的脸,补了一句。
“但我不会吃你。”
“那你为什么要吸我的血……”
“只是定期取一些血。”
“定期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