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雨霖铃（第2页）

"臣说狼呢。"

“呵，姜女史倒是长了个三寸不烂之舌，本督还有事，今日便不欲与你这等人呈口舌之快。”

他说罢便撩袍而去。

雯锦立在原地，呆望着地上鳞次栉比的石堆，她数了又数，的确都是六个。

六……这是何意？

六道轮回？六尘不染？

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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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二人离开诏狱后不久，便又有人进去了。

张瑀走进牢房时，便见儿子背倚着墙，坐于莞草之上，叠手垂头，阖着双目，似乎睡着了。

听见渐进的脚步声，张言卿猛地睁开双眼，看清来人，这才笑道，“我以为爹爹不会来了。我正有话欲告知爹爹。”

张瑀望着面前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长子，他亲手送进东宫的孩子，一时瞠目，僵背无言。

他本可以官运亨通，如今已是礼部侍郎。再有十余载，或可入阁辅政啊。

半晌，他才声颤开口，

“你……还有何话要说与爹爹听？”

张言卿掏出一方匣子递给张瑀，道，

“爹爹回去自行看罢。暂时莫交给太子殿下看，他过于……总之我怕他莽撞。此物，非必要莫要示人，爹爹让祁也交给长公主殿下罢。公主通透明理，一看便知。”

张瑀举起颤抖的手接过，嘴唇翕动，最终干冷吐出一个字，“好。”

话落，张言卿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一下，

“对了，祁也呢？哥哥就要死了，他也不来送送哥哥。”

“在外面候着。他说这番境地，实在不愿面对与你。”

张言卿听罢，释然一笑，匍匐于地，朝着张瑀立的地方，磕了一个头。

“父亲，儿菽水承欢不能，您多保重。”

张瑀扶起他，已然泪湿眼眶。

他干呕几声，扶着墙，这才站稳脚跟，然后仓皇撩袍逃去。

父紫儿朱，一时荣极，也一时衰极。

仅一夕一瞬之间而已，他掩面而泣落不止。

站在门外的张祁也见父亲如此，忙快步上去扶住他。

将才他跟着爹爹行至此处，仅一门之隔，他却不敢进去看看哥哥。

他至今不敢正视生死。

张瑀却猛地推开他，后直起身，擦了一把面庞与嘴角清泪。

“行刑那日，你代为父去罢。”男人声音嘶哑。

“父亲，儿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