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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饼干大作战伪（第3页）

“雪之下，你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我说话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在静谧的教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你过于注重结果，却忽视了过程中天然存在的缺陷。那种行为犹如是用带有逻辑缺陷的漏勺去舀水，所以无论程序多么标准，产出的也必然是劣等的残次品。”

雪之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将手中沾着些许面粉的刮刀随意地搁在瓷盆边缘，转过全身来正视着我，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审视。

“橘同学，如果你只是为了看这种名为‘崩溃’的过程，把少女的挣扎当成有趣的戏码，你那种扭曲的趣味简直比我想象中还要下作。”

一旁的由比滨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肩膀，她看了看雪之下，又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困惑与不安：

“那个……橘同学，你说的过程……是指我在努力的过程吗？还是指……指我笨手笨脚的样子很有趣？”

雪之下冷哼一声，打断了由比滨那卑微的试探：

“由比滨同学，不要试图从他那里寻找哪怕一丁点名为‘温柔’的残渣。这个男人不过是想确认，你最终是否会如他所愿地，在那份毫无意义的努力中彻底幻灭而已。”

她转过身，指着由比滨面前的面粉团严厉地说道：

“由比滨同学，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面粉里。如果你想让他那所谓的‘过程观察’变成一场彻底的哑剧，就给我拿出你全部的觉悟，去掌控眼前的这份真实。”

我不由发出了一声无奈地叹息。

“雪之下，你难道没有注意到……由比滨同学正在经受名为过程的煎熬……”

雪之下正在指导由比滨揉搓面团的手指微微一僵。

“……煎熬？”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从由比滨那双沾满面粉、显得有些笨拙而不知所措的手上掠过，最后落回我身上。

“没错，由比滨同学确实在受苦。但这种因为想要改变现状而产生的阵痛，远比你那种躺在泥潭里、连疼痛都快要忘记的‘麻木’要高贵得多。”

一旁的由比滨像是被这个话题吓到似的，她局促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粉扑了她一脸。但是她的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被理解后的酸涩质感：

“那个……橘同学，虽然被你说在受煎熬感觉很逊，但……总觉得心里的压力好像被你说中了一样。雪之下同学也是，说的话好深奥，我都快要听不懂了啦……”

雪之下冷冷地扫了由比滨一眼，随后再次将视线定格在我身上，语气带上了一丝战斗般的倔强：

“那么，橘同学。既然你如此体恤这种‘煎熬’，却又安然自得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你那所谓的‘在乎’，难道只是为了在最后一刻，对着筋疲力尽的由比滨同学说一句‘你看，我早说过这一切其实都毫无意义’吗？”

雪之下揪下一小块面团揉圆、压扁，再将其重塑成一个完美的心形。

一旁的由比滨也有样学样地捏出了类似的形状，然后将略显臃肿的爱心曲奇零散地摆在垫了油纸的烤盘上。

雪之下伸出手，指了指那台已经发出“滴”一声提示音的烤箱。

“烤箱预热已经达到180°C了。由比滨同学，把你制作的那些……算是‘心状’的曲奇放进去吧。将时间设定在15到20分钟之间。能否从毫无意义的挣扎迈向名为‘成果’的终点，全看这最后的受热过程了。”

由比滨戴上厚厚的隔热手套，像托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哆哆嗦嗦地将烤盘推进了烤箱的格挡之中。

时间从这一刻起变得异常浓稠而且迟缓。

活动室里只剩下烤箱运转时发出的低沉且单调的嗡嗡声，像是某种机械化的心跳，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缓慢搏动。

由比滨一反常态地保持了沉默，她双手托起腮部，那对明亮的眸子里倒映着烤箱内部橙红色的火光，仿佛一名正在进行神圣祈祷的少女。

雪之下则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她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不是在等待曲奇的出炉，而是在审视必将降临的正确结果。

我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一种名为“发呆”的行为，此刻成为了我们之间最心照不宣的某种默契。

“叮——”

烤箱的计时器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瞬间剪断了刚才那种胶着且沉闷的氛围。

我盯着烤箱上亮起的那盏橘红色的孤灯，侧头对身旁的由比滨说道：

“现在是见证成果的时刻了。由比滨，鼓起勇气，打开前方的潘多拉魔盒吧。”

听到我教唆般的言论，雪之下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潘多拉魔盒’……如果你是期待在开箱的那一刻看到由比滨同学绝望的表情，那我只能说，你那阴暗的剧本恐怕要迎来烂尾的大结局了。”

一旁的由比滨颤抖着伸出了手，但在距散发着余热的烤箱把手仅有几毫米的距离处戛然停止。她求助般地看向了雪之下，又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面对审判时的那种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