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的水冲刷着一身的疲惫,他一动不动地站在花洒下方,聚精会神地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然而楼板的隔音效果很好,没有交谈也没有肢体摩擦,唯有水声在宁谧的夜里格外突出。
佐助关掉花洒,扯下浴巾将身体围住。半身镜映出他精炼的上体,但腹肌的纹路似乎不如昨天鲜明——果然,晚餐还是稍微放纵了那么一些。
他叹了口气,拿过刮胡刀进行日常清洁。
然而就在他按下开关的那一刻,镜子角落里蓦然出现一个黑影!
他手一滑,下巴划出了一条浅浅的口子。他立刻转身怒目而视:“为什么不敲门!”
带土翘着腿坐在他的卧床上,颇为无辜:“你没锁门啊。”
“我申请密码门锁。”佐助气急败坏地换上浴袍,不过几秒功夫,下巴上的伤已经全然愈合。带土以为他是因为破相而恼羞成怒,颇有几分不屑地摇头:“资源有限,申请驳回。”
虽然只是一个浅浅的划伤,却疼得他几乎心脏停拍。佐助懊恼地望着镜子里自己的完美面容,因陀罗的这项能力,除却生死关头能发挥些作用,简直还不如没有。他又瞥向那位不速之客。
带土的脸上和手上留了一些疤,其他部位他就不知道了。虽然继承了一半因陀罗基因持有者的血脉,但显然,他的恢复能力并不能与斑和佐助相提并论。好在他并不以相貌为傲,从没想着修复或者遮掩那几道伤疤,在宅子里时,他总是穿着宽松的袍子,大大咧咧地展示着自己的伤痕勋章。唯有前往长门他们所在的魔像馆时,他才换上正装,戴上面具,一副敬业的上班人姿态。
佐助麻利地吹干头发,大步流星地走到带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什么事?一分钟内说完。”他有样学样。
带土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移动硬盘。
“为了庆祝你的成年,”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异样,下眼睑不受控制地膨胀,嘴角则像饕餮巨兽一样蠕动起来,“我准备了一样大礼,感谢我吧,老弟。”
佐助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给你三秒钟把这猥琐的玩意儿拿开,还有,我有哥哥。”
“别装了,你也很想看吧。”带土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毕竟在最应该接受青春教育的时候偏偏跟两个成年男人待在一块儿……”
佐助的脸开始升温:“滚出我的房间!”
“冲我吼什么。要是你的养兄弟也在,这会儿你已经等不及开箱了吧!”
佐助怒不可遏,提起拳头往带土的脸上招呼;但带土的移动速度更快,他快速地在床尾翻了个滚,就近按下投影仪的开关,将硬盘顺利插了上去。
光亮和机器运转声让佐助开始慌神:“你不怕我告诉斑吗!”
“他日理万机,哪儿管得了这些!”带土窃笑着,与佐助展开了新一轮的抢夺遥控大战。两人掀翻了床褥、撕坏了枕头,又将战场转移至餐吧和盥洗室。不过两分钟,整洁的卧房变得像恐袭分子的打劫现场,两人从头到脚挂满了羽毛,呼哧呼哧地对峙着。
投影仪开始发出声音,是一声神秘的女人呢喃。
“把它关掉!”佐助彻底失控,烫红的脸像个熟透的番茄。
带土抓住拉门上框,轻盈地越过佐助的身体,几个翻身后重新坐回床上。
“快来,剧情要开始了。”他挂着满脸兴奋将被子重新抛回床上,跳进被窝,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却很快捂住眼睛大叫:“哇呀,佐助快来,我一个人害怕!”
没等佐助反应过来,投影仪里传来一声尖锐的男孩叫声,随后是一个冰冷的女子独白:“诅咒,打开了诅咒的盒子,就要付出代价呵呵呵呵……”
佐助终于正视幕布。
右上角的片名赫然写着:《午夜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