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礼?”佐助捧着薯片盒子,死气沉沉地盯着带土。
“我上幼稚园的时候,他们都说,每个男孩成年的时候必须要看一部恐怖电影,这是长大的标志。”带土缩在佐助肩膀旁边瑟瑟发抖,嘴里却不肯闲着,“我十七岁那年,斑好不容易翻出来这部百年前的老古董,可是他说太幼稚了不肯陪我看……”
“所以你就一直留到现在?”佐助无言以对地盯着他嘎巴不停的嘴。剧情不过五分钟,这一盒薯片已经几乎见底了。
带土理直气壮:“我在等待一个愿意陪我过节的人!”
“斑嫌弃你不是没道理的。”佐助捏着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番茄味薯片,开始盘算明天要怎样告状才能让带土彻底名誉扫地。
带土嘟囔了声:“他要是嫌弃我,神无毗事故发生的时候,怎么会费那么大劲救我回去?哎,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觉得自己的经历更适合被拍成电影吗?”佐助冷笑,“卡卡西刚知道你死而复生的时候差点背过气去。”
带土默声不动了。
然而很快,剧情进展到紧张阶段,他又嚷嚷起来:“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女鬼,被丢进井里三十年了还能出来害人!”
“我相信你三百年后一样威力不减。”佐助打着哈欠嘲讽,“斑说的没错,太幼稚了,我先睡一会儿。”
“佐助你就是害怕了!”
“随便你吧。”佐助懒得跟他辩驳,毕竟持续六小时的太空特训还等着他,他才不会被带土那愚蠢的激将法诱惑呢。
佐助和斑的风格很像——带土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神。除却噬甜这点有所区别,他们的行为举止、战斗姿态、说话方式以及对时政的看法愈发趋同。斑对佐助的欣赏与日俱增,甚至经常避开带土,私下对佐助进行指点。
也许,他更希望佐助是那个他亲生的血脉。俊美帅气,走到哪里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不像自己。
从小到大都灰头土脸的自己,从没讨过女孩喜欢的自己,一事无成的自己,没人会喜欢他,除了卡卡西。
卡卡西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惊悚的钩子过后,故事的秘密慢慢揭开。说来奇怪,当死亡的数量不断累加后,他的恐惧似乎没有刚开始那样严重了。佐助靠在他的肩膀,均匀地打着轻鼾,他的睡颜恬静,脸颊还有一丁点没有被完全摧折的婴儿肥。
“小混蛋,”他轻声说,“当我弟弟怎么了,我肯定比你哥哥更像哥哥。”
影片中的女主角终于发现了闹鬼的奥秘,即便顶着死亡阴影,她却还是孤身一人勇敢地来到那个被废弃的村子,揭开一层层封闭的木料,让那个尘封三十年的杀人现场重见天日。
她跳进腐臭的井底,在脏污的泥淖中摸索,终于,她颤抖着捧出一具伤痕累累的白骨。
带土的泪水夺眶而出。
有人记得她,有人来救她了!他发疯似的想。就算被遗弃、被杀害,可她还有人记挂和疼惜,那个人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却更像母亲。她用温柔的手抚摸白骨上的伤痕,用慈爱的声线告诉她,妈妈在这里。
佐助不自在地动了动,发出一声颤抖的梦呓。带土慌忙抹掉眼泪,又将佐助身侧的被子拉好。
影片在救赎的圣音里走向尾声。带土的情绪终于平复,抹了把眼睛准备叫醒佐助。就在此刻,床头的通讯机短促地亮起,那是信号握手的标志。
带土小心地探过佐助的身体,拿过他的通讯机,鼓捣了几下。一个未命名的对话框跳到了屏幕上。
“佐助,沙隐出事了,是晓的人捣的鬼。他们带走了我爱罗,强迫他退选。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求求你回复我吧,说点什么都行,我真的担心得快死了。对了,生日快乐。我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还有上一年,上上一年的……等回到木叶我会把所有的礼物都给你。快点回复吧,拜托了。”
带土心生不屑:“肉麻死了。”心里却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