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想的。”贺兰汐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淡的一眼,没打算告诉他自己叫什么。
鹿月感觉到她的冷淡,把一个大叶子包递过来。里面是红红的果子。
他放下,没再追问。
“你做的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和部落里的都不一样。”
“这里打的结,跟部落的不一样。”他轻声说,“更紧,更复杂,绳尾压在绳环下面,不会松脱。”
他说完,垂下脑袋,像是不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合不合适。
走了两步,他忽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颗滚圆的石子攥在手心,又站起来,垂着头快步走了。
不是走,是逃,像怕自己多待一秒就会说错什么话。
鹿角在树林里晃了晃,跑远了,消失在密林深处。
贺兰汐不再管这个莫名其妙的兽人。
把鱼处理干净、拿着扳罾和一包果子,往山洞走去。
天快要黑了。她重新打量四周。
蛮荒山林野兽横行。单凭一个火堆,根本挡不住暗处的危险。
她不敢赌运气,只能靠双手给自己堆出安全感。
贺兰汐先在洞口周边巡视一圈,挑了几处野兽最容易靠近的路径。
她记得老匠人教过的野外生存法子,不用复杂工具,仅凭树枝藤条,就能做出最简单也最管用的陷阱。
砍来细而坚韧的嫩树枝,削去旁枝,扯来晒干的茅草搓成紧实的草绳。
利用最简单的杠杆原理:细木杆弯曲绷住,两端用草绳牢牢固定,再铺上一层浮土和枯叶伪装。
一旦有重物踩踏,木杆瞬间弹起,既能绊住小兽,也能发出动静给她示警。
除了地面陷阱,她又在洞口两侧的矮树丛拉了一圈细草绳。
绳上轻轻挂着中空的枯壳和细碎枯枝。风动不响,只有大型野兽冲撞才会落地作响。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沉下来。贺兰汐站直身子,看着一圈隐蔽的陷阱,心底踏实了不少。
哪怕独居荒野,她也绝不会任兽人、任凶兽肆意靠近自己的领地。
她重新搭起火堆,趁着烤鱼的功夫,又去给山洞做门。
【弃山的门白做了,才住了一晚。】
她一边翻着鱼,一边削木头。还是榫卯,十字扣。做得很熟练。
火堆的光照在门框上,十字交叉的地方严丝合缝。
她推了推,纹丝不动。又在门框两侧堆了几块大石头加固。
拍了拍手上的土,洞口传来了脚步声。
【嗯?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