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站着的,是那个送红红果的少年。
软白的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是一路跑来的。
贺兰汐没动。她站在门框边,双手抱臂。“你来干嘛?”
鹿月愣了愣,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白,不带情绪。
“给你肉,你别吃刺刺兽。”他抿了抿唇,把怀里那团东西往前递了递。
贺兰汐垂眼看去,是一块用草绳吊着的肉,血还没干透。
“给我的?”
少年点点头,把肉放在洞口一块平石上,退开两步。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路过。”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一直往下飘,不敢跟她对视。
贺兰汐扫了他一眼。他站在那里,手指无处安放地绞着兽皮边角。
“这肉哪来的?”
鹿月的睫毛颤了颤。“部落里分给我的。”他说得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他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把自己分到的肉送到一个陌生雌性的洞口。图什么?
贺兰汐沉默了片刻。“你为什么给我送肉?”
“你为什么给我送肉?”
“你一个雌性,猎不到肉,吃刺刺兽,会死。”他抬起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看了贺兰汐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
她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不敢惹事,不敢出声,混点别人剩下的东西过活。
她伸手把肉拿起来。“嗯,谢谢。”
鹿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那道光亮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又低下头,手指捏着兽皮边角,不安地搓动。“肉你收好。我先走了。”
走了三步,鹿月又停下来,回过头欲言又止。视线落在洞口边一丛野草上,眼神闪烁。
“这草能止血,你手上的伤可以用。”
贺兰汐低头一看。是方才处理鱼时不小心划了一道口子,她压根没注意。
“你认得这草?”
鹿月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勇气。
他走上前蹲在草丛旁,指尖碰了碰草根:“得连根拔。止血草根有股土腥气。嫩叶嚼烂外敷,老叶晒干泡水,愈合伤口效果很好。”
他的语声依旧偏轻,可谈及草药时褪去了往日的局促躲闪,变得笃定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