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名优秀的感知型忍者,千手扉间能感应到,团藏的右胳膊有一股很熟悉的查克拉,不像是出自团藏本身的,反而有点像是……
宇智波镜的。
红色的瞳孔猛的收缩一瞬,千手扉间只感觉到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团藏右胳膊上,不止一个异样的查克拉,包括他被绷带缠住的右眼。
团藏单手拄着拐杖,指尖不停摩挲杖头,周身满是猜忌偏执的气息,独自拆开油布捆绳,缓缓铺开泛黄的卷纸,靠着独有的暗号快速阅读。
片刻后,团藏猛地冷哼一声,指节重重敲在木桌上,沉闷声响在安静书房回荡,阴恻恻的低声自语飘了出来。
“日斩实在太过天真,根本不懂怎么执掌村子,心慈手软,还一味信任宇智波那群野心之辈,迟早要给木叶招来大祸。”
他指尖划过卷轴上记载的第七班分班记录,嘴角扯出一抹冷嗤,满是不屑:“居然把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塞进同一个小队,日斩未免太高看那小鬼了。经历灭族重创至今,宇智波佐助连一双最基本的单勾玉写轮眼都没能稳定开启,可见天赋平平。他日鸣人九尾之力失控,这孩子根本没有半点能力上前压制,到头来只会平添更多麻烦。”
他指尖重重碾过纸面,眼底戾气更重:“他总嫌弃根行事残酷,说我们的手段惨绝人寰,可有些肮脏事,光鲜亮丽的火影根本碰不得。木叶总得有藏在地下的根,它永远见不得阳光、不能暴露在光亮之下,可村子离不开它,木叶需要根的供养。”
“那些流落在外的、根没找到的写轮眼、那晚留下的族人尸首,正好拿来做人体实验,从中摸透血迹限界的力量,全部转化成守护村子的筹码。日斩只看得见表面和平,看不懂潜藏的危机,只有我才能贯彻扉间老师当年的意志,制衡大族、清除一切动乱隐患。”
“唯一的麻烦就是宇智波鼬。那孩子开了万花筒,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察觉到我在打他弟弟的主意,保不齐会转头对木叶动手,凡事需多加谨慎,不可贸然刺激他。”
低语声停止,团藏扬声唤来门外值守的根队长,冷声下达指令。
“继续扩充人体实验,搜罗所有流落的宇智波写轮眼,彻底吃透血迹限界蕴藏的力量,不可中断。”
门外的根忍者躬身领命,悄无声息退下去安排人手。
扉间不愿继续久留,核心内情已经摸清,再待下去容易被浓重的恶意因果缠上,牵连佐助。
他身形彻底虚化,穿透书房墙壁,又在整片根部据点、外围暗哨区域悄悄探查许久,把所有密牢、实验密室、埋伏点位全部记在心底。
日头渐渐爬到正中,正午暖意铺遍街巷,扉间才拖着浑浑噩噩、心绪繁杂的灵体往回飘。
一整个上午所见的血腥实验、团藏颠倒黑白的说辞、亲手教导的徒弟彻底背离正道的模样反复在脑海盘旋,满心疲惫与堵得慌的憋屈,连身形都比往日淡薄几分。
等扉间穿透公寓木门,屋内暖融融的,佐助已经结束试练了,正乖乖坐在桌边摆弄苦无,柱间蹲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跟少年闲聊修行技巧。
见扉间失魂落魄、状态极差地飘进来,柱间立马抬头,一眼就看出他情绪糟透了。
佐助敏锐察觉到两位先祖气氛不对,指尖顿住,放下手里的苦无,安安静静坐在桌边等候,一双漆黑眼眸来回打量着神情颓丧的扉间。
柱间见状,连忙转头看向佐助,刻意挤出一副轻松快活的笑脸,大大咧咧开口打发他出门:“佐助,闲着也是闲着,你去找鹿丸随便玩会儿呗,跟朋友待一块多有意思。我跟扉间有点老一辈之间的私事要单独唠唠,你在旁边听着不合适,等你玩够了再回来就行。”
佐助微微蹙起眉,心里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不太想就这么出去留两人单独待着,心底多少有些不情愿。
但平日里他向来听两位先祖的话,只好默默抿了抿唇,伸手收好桌上的苦无和护额。
“那我去找鹿丸了,晚点就回来。”
少年低声说完,推门离开公寓,屋内只剩柱间与身心俱疲的扉间二人。
扉间轻步走到窗边,压着发沉的声线,把凌晨长老下棋、偶遇两名传令忍者、一路跟进根据点耗到正午的所见所闻,还有团藏自言自语的全部内容,一五一十讲给柱间,说到团藏假借传承自己意志、大肆做活体实验时,额角黑线几乎压不住。
“当年跟着我修行的六个徒弟,日斩、小春、炎、取风、镜,还有团藏。我怎么都想不到,背地里私设根部队、长年监视宇智波一族、抓捕族人拿写轮眼做人体实验的人,居然是我的弟子。”
“他指责日斩天真心软,不懂执政,还嘲讽分班安排,认定佐助没有足够天赋制衡暴走的鸣人;又声称木叶必须有不见光的‘根’,口口声声说自己在延续我的意志。我当年设立制衡法度,是为消弭战乱,从来没教过他滥杀、活体实验,这番曲解实在荒谬至极。宇智波灭族这件事,团藏和根脱不了干系,如今他还在持续搜罗宇智波的眼睛做实验。方才那两个传信的人只是跑腿,半点不清楚据点里的残忍内情,倒也算万幸。”
柱间听完,脸上乐呵呵的神情瞬间沉了下去,抬手重重虚挥了一下,压着嗓门满腔火气,豪迈的嗓音里满是愤懑,又替扉间憋屈难受。
“这小子简直颠倒黑白!当初跟着你学东西的时候说得冠冕堂皇,转头搞出这么多阴暗残忍的勾当,还拿你的名头给自己的脏事遮羞,脸皮也太厚了!佐助好不容易不用一个人硬扛,交到鸣人、小樱、鹿丸这群能一起玩耍训练的伙伴,团藏还随意贬低他的天赋,实在过分!还有那些拿眼睛做实验的勾当,简直丧良心!”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佐助临走时满心不舍、隐约不安的模样,又放轻语气:“还好我找理由把他支出去找鹿丸散心了,半点没让佐助听见这些糟心事,要是让他知道团藏这么看轻自己、还拿他的族亲的尸首搞那些人体实验,这孩子本就心里脆弱,指不定会彻底崩溃。”
说完又转向身心俱疲的扉间,拍了拍他虚化的肩膀宽慰:“你也别钻牛角尖难受,是团藏自己心术不正走歪了,跟你当初的教导一点关系没有。往后咱俩多盯着村子、盯着第七班,不管根有什么阴毒计划,咱们提前察觉,全部拦下来,绝不会让他的算计传到佐助耳朵里,更不会让他伤害到佐助和他的朋友。”
扉间轻轻颔首,疲惫地靠在窗边,望着屋外正午明媚的日光。
眼下只能将所有真相藏在两人心底,默默守好尚且一无所知的佐助,绝不允许团藏扭曲的野心摧毁少年眼下难得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