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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京尤王元口贝（第1页）

木叶的正午阳光晒得街巷暖烘烘的，路上随处可见结伴闲逛、练习基础忍术的下忍。

佐助独自沿着熟悉的小路往鹿丸家附近的天台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苦无的柄，心头还残留着公寓里那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方才柱间和扉间反常的沉默颓丧像块小石头堵在胸口，他心里攒着一堆乱糟糟的疑惑，可两位先祖刻意把他支开，分明是有不能让他听见的秘密，他纵使不安，也只能乖乖顺从。

几步登上居民楼顶层天台，开阔的风立刻裹了上来，吹散些许正午的燥热。

鹿丸早已经靠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双手插着裤袋，嘴里叼着一根不起眼的细草杆，懒洋洋望着下方绵延的村落，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猜出了来人。

等佐助走到身侧，他才慢悠悠转回身，草杆在嘴角晃了晃，淡淡开口：“是你啊，佐助。”

鹿丸眼底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说真的，得恭喜你。传说里的新人杀手卡卡西，这么多年带过一批又一批新人，除了你们第七班，剩下的几乎全被打回忍校重修，压根拿不到下忍资格，你居然稳稳通过考核，顺利成了正式下忍，属实厉害。”

佐助听见夸奖，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睫，极轻地“嗯”了一声，便挪到天台另一侧的护栏边站定，不再多言。

两人并肩吹着天台的风，远处蝉鸣阵阵，楼下孩童追逐打闹的声响断断续续飘上来，气氛却安静得有些尴尬。

平日里有柱间和扉间在一旁搭话开导，佐助还能顺着两位先祖的话头，跟鹿丸、鸣人他们聊几句训练、忍术相关的内容。

此刻身边没有那两道熟悉的灵体，他完全不知道该主动找什么闲话开口。

心底藏着对先祖反常状态的担忧、对鼬那句万花筒箴言的恐惧，千头万绪堆在喉咙里，好几次嘴唇微微张开，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指尖反复抠着护栏粗糙的水泥面，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鹿丸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身旁的宇智波少年，见他半天闷不吭声，眉头时不时轻轻蹙起，来回纠结好几次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实在耐不住这份沉闷，率先打破安静。

“我说，你特地跑来找我，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有事想跟我说？”

佐助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顿了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没什么底气：“我……就是过来找你玩的。”

鹿丸闻言瞬间无语，嘴里的草杆都差点掉下来，半晌凝噎着说不出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无奈：“合着你就这么点事？只是来找我打发时间而已，干嘛摆出一副有事相求、心事重重的样子。”

年轻的木叶火影辅佐此刻挠了挠头，重重叹息一声，“话说回来，找人作伴玩，某种意义上也算求人陪，你这情绪反差也太大了，搞得我还以为你摊上天大的难事。”

佐助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别开脸望向远处的森林，不太好意思解释自己方才的局促。

他从小到大习惯孤身一人，不擅长主动维系同伴间松弛轻松的相处，之前每一次和同龄人闲聊，大多都是鸣人咋咋呼呼带动气氛，或是有柱间、扉间在一旁引导，今天只剩他和鹿丸独处，反倒手足无措。

“没什么特别的事。”佐助低声补了一句，晚风掀起他额前细碎黑发，遮住眼底藏不住的低落，“在家待着闷得慌。”

鹿丸挑了挑眉，靠回护栏上，恢复了那副散漫慵懒的模样，晃了晃垂在身侧的手：“闷得慌倒是正常，卡卡西那套生存试炼折腾人得很，换谁结束之后心里都乱糟糟的。不过你今天看着格外蔫，不单单只是累了吧？”

他心思细腻，早就察觉到佐助身上挥之不去的压抑，没有追着刨根问底，怕戳到对方不愿意提起的心事，只是放缓了语气，随口扯起轻松的话题。

“说起来，昨天丁次还念叨，等咱们十班、你们第七班有空凑一块，去他家吃秋道一族特制的烤肉，管够。鸣人听见当场就疯了，吵着要拉上小樱和你一起。”

佐助安静听着，心里稍稍松了一点紧绷的弦。

一想起鸣人咋咋呼呼、丁次满心惦记烤肉、小樱认真钻研忍术的模样，连日压在心底的惶恐淡了些许。

可公寓里扉间失魂落魄、柱间刻意强装轻松打发他出门的画面又猛地窜进脑海，心底的不安再次冒了出来。

他很想问鹿丸，有没有遇到过亲近之人刻意瞒着自己什么事，明明藏着大事，却偏偏找借口把自己支开，可话到嘴边，又迟疑着咽了回去。

这件事牵扯柱间与扉间两位先祖，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隐秘，他不想把鹿丸也拉进自己一团乱麻的烦恼里。

鹿丸侧头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佐助，看破不说破，轻轻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多问。反正要是哪天你实在憋得难受，想找人倾诉，我随时都在。跟我们待在一起，不用总是绷着，不用事事都自己扛着，很累的。”

他清楚宇智波灭族之后，佐助一直习惯独自隐忍所有情绪，哪怕交到了他们这群朋友，骨子里依旧带着疏离和防备，不敢全然展露脆弱。

宇智波啊，可真是麻烦。

佐助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鹿丸，漆黑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细微的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天台的风持续吹拂，带走正午燥热，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靠着护栏，望着下方整片木叶村落。

鹿丸不再刻意找话题，任由这份平和的沉默蔓延，给佐助留出足够放松的空间；佐助也放下了心底局促，不再纠结该找什么闲话聊天，只是静静陪着身边唯一愿意安安静静陪自己吹风的同伴。

只是少年心底那层沉甸甸的疑虑，依旧牢牢盘踞在心底。

他隐隐明白，柱间和扉间中午单独聊的事，绝对是足以让扉间那般沉稳之人失魂落魄的隐秘，只是他暂时还无从知晓，那藏在暗处、足以牵动两位先祖心绪的巨大危机，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