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楠:“……”
归楠当机立断:“那就分头行动,师父务必小心,若有不对,你立刻撤离,以安全为先。”
“那我们去哪儿?”柳烛一顺手揉了揉梁夭的脑袋。
归楠的目光落在一直缩在柳烛一身旁,脸色发白的梁夭身上,梁柘……那个机关算尽,声称自己毫无弱点的天才,真的没有吗?眼前这个被他家族视为弃子的弟弟梁夭,会不会就是那唯一的转机?
温瞳开口:“归楠要用念力试试吗,说不定有用。”
归楠唇角微勾,温柔看向温瞳:“看来你知道梁柘在哪儿,不过需要念画能力。”
温瞳对上他的目光:“大致方位可以确定,在念画之中,能通过执念锁定,这是你们南笙阁的基本方式。”
归楠眼神微动,温瞳似乎……对他的念画能力,了解得过于透彻了。
“归师兄~”柳烛一忽然笑眯眯地插话,斜睨着温瞳:“你可不要小看这位五年后的温侍卫啊,他懂得可多了,上次在云州乡,他差点杀了我呢,好可怕!”
归楠面无表情地看了柳烛一一眼,只吐出一个字:“哦。”
柳烛一沮丧了几秒。
“事不宜迟,”归楠收敛心神,眼下确实需要借助温木归的所说的能力。
他闭上眼,凝神静气,尝试调动念画赋予他的感知力,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以他为中心向外蔓延,
很快,一就被他捕捉到了,周围带着并非寻常的悲伤或恐惧,却又磅礴浩瀚,而位置,就在泠城城中某处。
他睁开眼,眸光清亮:“找到了。”他看向柳烛一和梁夭,“你们俩跟我一起,去找梁柘,温木归,你也一起。”
归楠没有解释为什么明明温木归知道位置还要自己确认,有些事,心照不宣,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机。
“走。”
借助归楠锁定的方位,最终,他们停在城中一座颇为雅致轩昂的楼阁建筑侧后方。
温瞳目光扫过那些装饰华丽的灯笼和出入者非富即贵的衣着,“这里是城中达官显贵及各方势力私下交涉,宴饮的惯常场所。”
他看向归楠:“按照原本的世界,我们被红绸林和城南线索拖住了脚步,等查到这里时,已是数日之后,许多痕迹都凉了。”
“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用那些事绊住我们,或者,引导我们的视线。”
归楠望着那灯火通明的楼阁:“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他目光落在紧张到发抖的梁夭身上,他温柔摸摸脑袋:“走,带你去见你哥哥。”
路上偶尔有仆役匆匆走过,都被柳烛一提前察觉,巧妙地避开了。
最终,他们停在一间位于三楼尽头的雅间门外,门外并无守卫,但归楠感受到就是这里。
温瞳与归楠交换了一个眼神,归楠示意柳烛一看好梁夭,自己上前,用指尖轻轻触动了门上的禁制节点。
“咔哒”一声轻响,禁制消散,归楠推门而入。
临窗的棋枰旁,梁柘一人独坐,身形瘦削。
他手中捏着一枚黑子,正对着棋局凝思,门开的动静让他指尖微顿,缓缓抬眼看来。
当看到归楠一行人,尤其是被柳烛一轻轻往前推了半步不知所措的梁夭时,他皱了皱眉,甚至没有起身。
“归楼主,温侍卫,还有……”他的目光在梁夭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稀客,擅闯私室,所为何事?”
归楠反手关上门,他踱步走进室内,姿态放松,微笑着,目光直直落在梁柘脸上。
“不为何事,只是物归原主。”他侧身,示意了一下梁夭,“令弟梁夭,我们恰巧捡到的,想着梁大公子或许正在寻他,便送来了。”
他语气微妙,“只是不知,梁大公子对这位弟弟……是在意呢,还是不在意?”
他在赌梁柘并非表面那般冷漠,而梁夭这个“软肋”真实存在。
梁柘面上却依旧毫无波澜,甚至轻轻嗤笑一声,将黑子随意丢回棋罐。“一个无关紧要的庶子罢了,劳烦归楼主亲自送来,倒是小题大做。”他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若无事,便请回吧,梁某不喜被人打扰。”
话音刚落,雅间的另一侧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位戴着半张无纹面具的黑衣人缓步走出,看到室内众人,尤其是归楠和温瞳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哦?真是……意外的重逢啊。”
“归楼主,温侍卫,你们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归楠眼神一凛,冷冷道:“彼此彼此。看来阁下不仅喜欢在竹林里挂装饰,也喜欢在这种风雅之地谈些血腥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