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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忆侵染芳华骨疏亡(第2页)

他环视满屋白骨,心一点点沉下去。

“归楠。”他捧住归楠的脸温柔安慰道:“听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从现在开始,不许再画了,先把笔放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见没有?”

归楠看着他,眼神茫然,然后他忽然挣扎起来,他推开南笙灯,扑向案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不行……我得画……我得见到他……我不能离开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是我。”

“是我。”

南笙灯怕他出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请了大夫,开了更重的安神药,甚至想强行让归楠沉睡,归楠像是察觉到了,开始抗拒所有人的靠近,他把自己锁在卧房里,只允许送饭的侍从把食盒放在门口。

最近这几日归楠性格阴晴不定,只要有人提关于他过去的一点事情,他就像不要命地想杀了对方。

然后在乌啼楼闹出一件事,而归楠毫不在意,且归楠的记忆开始出现明显的断层。

清晨醒来,他盯着窗外的雪发很久的呆,然后问侍从:“今天……是初几?”

侍从答了,他会点点头,接着问:“温木归呢?他今日是不是该来送点心了?我想吃他做的。”

侍从不敢答,只能低头退下。

南笙灯开始在他饮食里加安神的药,可归楠总是不肯好好吃,最后还是哄着说是那个叫什么木归的人做的,他才愿意吃几口。

直到后面越来越瘦,开始在夜里作画,不要命地画。

画温瞳,画到最后,永远是一滩墨迹,一张空白的脸。

“为什么……”他盯着那些画,指尖摩挲空白处,“为什么画不出来……”

面容僵在脸上,归楠认真思考:“温……”他张了张嘴,眉头蹙起,“温……什么?”

他卡住了。

眉头越皱越紧,可那片记忆像被浓雾笼罩。

“温……”他又试了一次,声音开始发抖,

“木……木归?不对……是温……温瞳?”

两个名字交替出现,每说一次,他眼神就更涣散一分,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在蚕食他的意识。

笔尖对准旧伤狠狠划下去,鲜血涌出来,滴在绢帛上,他蘸血作画,手腕抖得让他画出的线条歪歪扭扭。

归楠突然停下,这里……”他盯着空白处,眼神涣散,“这里应该有什么……他手里拿着什么……”

他用力想,眼前那片记忆是空的,他抬手,狠狠捶打自己的头:“想不起来……为什么想不起来……”

“不行……”归楠嘶声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我得想起来……他一定很疼……一定很疼……我得记住……我不能忘……”

他忽然抓起案上裁纸的短刀。

“疼……”他喃喃,“对……就是这种疼……他当时……就是这么疼……”他企图用疼痛去麻痹自己。

他拔出刀,血喷涌而出,染红白色里衣,可他像感觉不到痛,反而笑得凄然又满足:“这样……我就不会忘了……疼一次……记一次……”

南笙灯这几日都住在归楠这里,他处理完阁中事务,路过归楠的卧房,看见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他皱眉,叩门:“归楠,该睡了。”

里面没有回应,南笙灯又叩了几声,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用力推门,门从里面闩住了。

“归楠!”南笙灯拍门,“开门!”还是没有回应。

南笙灯退后两步,抬脚踹门,木门应声而开,他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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