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衣袍:噢对!听说你要回来,江槊一大早闹着就去买菜,说你在外头肯定吃不好,得好好补补。”
此时远处几个正要路过灶房的弟子,刚一路过,就皱着眉捏着鼻子快步走开了。
“靠,江槊你又拉这里了!”
归楠跟着站起来,朝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不过……感觉不太顺利的样子。
南笙灯说:“走吧,先去吃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归楠看着面前的厨房神色复杂,跟着南笙灯继续往那边走。
走了几步,南笙灯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对了。”南笙灯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些:“那个闻宿,你打算怎么办?”
归楠沉默了片刻:“还不知道等我查到他的消息,再做定夺。”
“你拿定主意就好。”
南笙灯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厨房方向走,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正经:“对了,那个什么温瞳,啊……要是他真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收拾一个玄京司的人,还是有点办法的。”
归楠愣了一瞬,然后他眼底泛起笑意:“好。”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江槊笑意坦荡,略带几分赧然:“原本是备了五道,只可惜那道虾炒糊了,便先将就用吧……哈哈。”
桌子旁边,还摆着一盘不知道何物的焦黑物品,散发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归楠看了一眼那盘炒青菜,叶子黄了大半,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还有旁边那碗红烧肉,颜色倒是够深,但是肉块切得大小不一,大的有拳头大,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点,不过熟了就好。
他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嚼了一下。
呃……咸的要命……
江槊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师兄,怎么样?”
归楠慢慢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说:“还行。”
江槊立刻眉开眼笑,转头对南笙灯说:“师父您看!师兄说还行!”
南笙灯端起碗,盯着那盘青菜,又望向归楠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神色抽搐,不禁感叹。
“情绪稳定,不愧是他带的!”
他到底没说话,只是低头扒着看着勉强还可以的白米饭。
江槊,学画没学出什么名堂,倒是迷上了做饭,偏偏他做饭的天赋和他画画的天赋一样约等于没有。
南笙阁上下已经吃了三个月他做的饭,没人敢说难吃,毕竟冬日,唯一的几个厨子都回老家了,说了他也不改,下次照做,而且每次都会眼巴巴地问“怎么样”,让人没法开口。
归楠又夹起一块肉,肉块炖得偏硬柴,嚼着格外费力,酱油下得过重,咸涩逼人,他只得连灌两口白水压下滋味。
他放下筷子,南笙灯忽然开口了。
“归楠。”
归楠抬眼,南笙灯眼神里有种审视的意味:“那个温瞳,真的没欺负你?”
归楠已经无奈了,江槊也抬起头,目光在归楠和南笙灯之间来回转。
归楠垂下眼,筷子在碗里拨了拨,这两个人是打算从我的嘴里知道什么,非要刨根问底了?
“没有。”
南笙灯眯起眼:“真的?”
归楠沉默了几息:“如果我说……”
他放下瓷碗,长睫垂落,刻意逼出几分湿意,语声软糯,带着委屈腔调:“没有……”
稍顿,他又状似无意补了句:“他只是亲了我。”
南笙灯手中筷子骤然顿住,悬在半空;江槊瞠目结舌,整个人怔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