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归楠声音愈发低哑,尾音含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他就不管我了,不肯负责。”
南笙灯凝眸望着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整个人近乎石化,周身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南笙灯面上神情彻底僵住,他望着归楠那张素来清冷的容颜上难得漾开的柔软,以及浅瞳里那抹刻意描摹的可怜,仿佛下一刻便要垂泪。
心底某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
“他……他亲了你?!”
归楠垂眸颔首,一副温顺坦诚的模样。
“然后……还不负责任?”
归楠再次点头,眉目低垂,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惹人心生恻隐。
南笙灯的脸开始发青,江槊在旁边小声说:“师父,您脸怎么……”
“闭嘴。”
江槊立刻闭嘴,南笙灯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他来回走了两步,忽然转身盯着归楠。
“你知道他是谁吗?”
归楠抬眸道:“我知道,玄京司的温少卿。”
南笙灯盯着他,我早就看那小子不对劲,咳,装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敢这样……啊啊啊啊!
禽兽!禽兽!
他强行冷静地叹了口气,然后又重新坐下,江槊在旁边小声说:“师父,您到底怎么了?”
南笙灯没理他,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咽下去,又扒一口。
“唉,师父你别吃这么快啊,小心噎到!”
江槊劝不住,终究按捺不住好奇,转头看向归楠,声音压得更低:“师兄……他亲你哪儿了?”
归楠望向他语气继续软弱:“就……嘴上,都咬破了。”
“嘴上?”南笙灯的声音突然又高了,“那叫亲吗?那叫——那是——那是轻薄!”
归楠看着他那副真要去找人的架势,他想笑,又忍住了。
“师父。”他伸手拉了拉南笙灯的袖子,“我骗你的。”
南笙灯停下,低头看着他,归楠抬起眼,眼底那点刻意的委屈散了些。
“他没有不负责。”
南笙灯盯着他看了几秒:“所以他是负责的?”
归楠微怔,一时语塞,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笙灯的表情更复杂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归楠抿着唇,一时无言,只垂着眼睫不说话。
南笙灯看着归楠没有反应,所幸摆烂了:“不问了,你自己的事,我管不了,别让我再看见他!”
江槊在旁边插嘴:“可是师父,那个温少卿怎么能亲了人不负责呢?这不对啊!师兄生得这般清绝,他凭什么?”
“闭嘴。”南笙灯和归楠同时说。
江槊委屈地闭上嘴,低头扒饭。
归楠微笑着端起汤碗,慢慢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