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楠转过身来面对他:“你给我清醒些。”
“我不需要你这样放下姿态来求我。”
“等我将眼下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再谈这些吧。”
这一句话成功将理智拉回现实,温瞳脸半沉着,不敢抬头看他。
归楠看着他那副模样,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怕自己一犹豫就会走不掉。
温瞳站在那里,看着归楠转身朝巷口走去,他被南笙阁的人簇拥着接走了,他唇微启,自言自语式的极其小心翼翼地说了声:“你当真要寻回那些记忆吗。”
最后,归楠站在巷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温瞳静静地望着空荡荡的巷子,脸上的表情从刚才无措与委屈慢慢转变为一种极度冷漠的神情。
*
归楠出现在南笙阁的水墙前,听见动静,一青年画师,看见归楠先是一愣,然后激动起来。
“归师兄!你回来了!”
归楠应了声,迈过门槛,穿过南笙阁的大殿,往里走。
上面浮空的画依旧随风摇曳,远处就看见南笙灯站在廊下,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归楠,手里的动作停下来了。
“你回来了?”
归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嗯。”
南笙灯将他从头至尾细细扫过,视线在他面庞上顿了片刻,立刻搁下手中物件,落坐在廊下玉阶,抬手轻拍身侧空位。
“来坐。”
归楠坐下。
南笙灯看着归楠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脸,慢悠悠地开口:“都瘦了。”
归楠没说话,任由对方揉着。
南笙灯继续说:“这脸色也不好,“眼底下都青了一片,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归楠垂下眼:“还好。”
南笙灯转过头看着他:“还好?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好不好我看不出来?是不是又没有及时吃我给你的药。”
“那药能挡那些执念缠身的,一定要记得吃,你瞧瞧这脸色。”
归楠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南笙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无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快要担心死你了,听闻你是不是动用命册了?”
归楠乖着点头。
“是不是还查到闻宿头上了?”
归楠又点点头,南笙灯伸手,在归楠肩上拍了拍:“辛苦了。”
南笙灯语重心长道:“你什么事都自己扛,我都难揣摩你的心思,有什么需要师父的,一定要主动开口。”
南笙灯忽然严肃盯着他,语气激动:“还有那个叫什么温什么瞳的,有没有欺负你?”
归楠愣了一下,但是南笙灯的表情很认真,那眼睛里写满了“老实交代”。
归楠唇角笑意淡淡的。
的确有,他开口:“没有。”
南笙灯眯起眼:“没有?他没动什么歪心思?”
归楠垂下眼,小声道:“没有吧。”
南笙灯盯着他看了片刻:“什么叫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