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一句都答不出,也问不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他只知道,看到谢书衍脖子上那些痕迹时,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糟糕”,而是“他看起来是我的”。
这个念头太危险了。
“不想怎样。”程默川说,语气又恢复成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大总裁,“就是提醒你遮好了,别让人看见。”
“不劳程总操心。”谢书衍拿起手机和腕表,开门,走人。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程默川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能说出来,心有不甘地蹲下身捡起谢书衍的衬衫。
另一边的谢书衍穿过大堂走出酒店。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出来,下车帮他拉开车门。
“谢总,去哪儿?”
“回家。”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城市的主干道。
谢书衍靠在后座上闭眼休息,城市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浑身上下都在疼,腰、胳膊、腿,哪哪都疼。
回到家,正好碰上他姐姐谢书凝从楼上下来。
“乖宝?”谢书凝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大杯茶,不可思议地问:“你竟然没去公司?”
“嗯,昨晚应酬喝多了,太累。”
“嗓子怎么了?”
谢书衍低头换鞋,随口瞎扯:“唱歌唱的。”
“你从来不唱歌的。”
“昨晚唱了。”
谢书凝没有继续追问,就算问了,她这个弟弟也不会说实话。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道:“好好睡一觉,姐今天都在家,有事儿喊我。”
“知道了。”
谢书衍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房间里的窗帘是拉上的,光线很暗,只有边角缝隙里露出几缕阳光,在地上画出几条细长的亮线。床上的被子没叠,床头柜上放着前天晚上没喝完的水。
他把手表扔在床上,脱掉衬衫,走到穿衣镜面前。
镜子里的自己从脖子到锁骨,再往下,到处都是痕迹。
吻痕、咬痕、指印交错在一起。
不知不觉就又想到了程默川……他抱着自己时手臂收紧的力度,在他耳边的安抚,还有那句“你真好看”。
他记得程默川的语气:低沉的,沙哑的,温柔的……
啊啊啊!想这些做什么!程默川大混蛋!
清醒的大脑没能战胜消耗过度的身体,换好睡衣到床边,整个人砸进床垫里。
……
程默川回到家的时候,爸妈都出去了,佣人已经下班了,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走进楼上的卧室。
肩膀上的牙印和后背的抓痕一阵刺痛,但程默川完全不在意,不仅不在意,还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后他看着这张照片,觉得自己真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删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