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就当没发生过（第3页）

“……柜子里应该有浴袍。”

程默川从柜子里拿出小一号的浴袍，从门缝里塞进去。

谢书衍的手从门缝伸出来，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上有一道勒痕。

门再次关紧。

他又想逗一逗谢书衍了，却偏偏有人要在这时候敲门。

是程默川的助理。

“程总，您要的衣服。”助理说着，还探头探脑地往房间里看，想要获得一手大瓜，“程总，方便告知是某家的大小姐、归国白月光、贫穷小白花、大女主影后、邻家姐姐这里面的哪一种吗？”

程默川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闭嘴，看不见人在里面洗澡吗？”

“所以是哪一种？”

油盐不进，脑子里只有对八卦的好奇和对霸总小说照进现实的兴奋。

程默川还不想死，但他的“好”助理非要让他死。平时干活不见他这么积极，一到这种事情上比谁都积极。

“手机拿出来，我给你转钱，你下去给酒店打扫房间的人一人给一千，不算在奖金里。”

助理显然会错意了：“有了老板娘就是不一样。”

程默川：“……”

没等他反驳，浴室的门开了。谢书衍哑着声音开始发脾气：“程默川你眼瞎吗，能不能拿个小一点……”

……

“程默川！你找死！”

“谢总！”助理看着两个老板的脸色，准备跑路：“那啥，程总让我来送衣服，我什么都没看见！”

房门被“砰”地关上。

程默川不说话了，因为害怕说错话被当场打死。

“我冲一下，顺便换身衣服，等我出来再打。”说完就躲进了浴室。

浴室里全是水汽，镜子被雾气蒙住，什么都看不清。洗脸台上放着谢书衍的腕表，还有一瓶润肤露，盖子没拧上，是刚才谢书衍用过的。

十五分钟后，他关掉水龙头，换好衣服走出去。

谢书衍也换好了衣服，穿戴整齐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谁都不说话。

最后还是谢书衍先开口：“这件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你说当没发生过就当没发生？”

“不然呢？”谢书衍抬头质问他，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要实质化了，“你想怎么样？跟所有人说，咱俩发生关系了？”

程默川皱眉：“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哪个意思？”

他不想把这件事说出去，但也不想假装没发生过，因为那样就意味着回到以前那种日子。

在宴会上远远看着对方，在公司里偷偷查对方的行程，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对方在做什么……那种日子他过了太久了，久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算了，听你的。”

程默川停顿片刻，又说：“你身上的痕迹，遮得住吗？”

谢书衍想扔东西砸死程默川这个混蛋，环视一圈没有能扔的东西，手抬起又放下，闷声反驳：“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那是我留的……”程默川的声音越说越低。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这中间被各种东西填满，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没完没了了！”

程默川想说，我不知道，我昨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昨晚抱我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