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就当没发生过（第2页）

谢书衍这才重新看向他，又飞快地移开，“……扣子扣上。”

“崩了。”

“那你别穿。”

“不穿你又不让。”

谢书衍深吸一口气后下床，怕被程默川看到自己双腿打颤的样子，还特意把被子裹在身上。

“我先洗，你走开。”

程默川靠在墙上看着他裹着被子的走路姿势，像四五岁的小女孩把被子当成裙子穿。但又有几分不一样，被子太长，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露出来的小腿上还有几个红印。

谢书衍走到程默川身边时刻意拉开距离，意为躲瘟神。

浴室门被紧紧关上。

谢书衍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低下头掉眼泪。

镜子里的自己太狼狈了。

头发乱成一团，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破了一小块，锁骨上还有一个极深的吻痕。

他忍不住想：程默川的嘴唇亲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不，不要再想他了！

谢书衍打开花洒，让热水冲过身体，然后看着那些痕迹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红，伸出手碰了碰锁骨那一块。

疼的。

最后挤了三次沐浴露才把身上的味道冲干净。

程默川在浴室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火辣辣的太阳，他才想起看时间。

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他又在房间里走了好几圈，越看越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天。

两人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床单皱得和上学时候的试卷有得一拼，枕头一个在床上，一个在落地窗前，还有两个不知道滚哪儿去了。空气里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混合着酒精、汗水等等。

昨晚的记忆又不受控制地闪现。

谢书衍躺在这皱巴巴的床单上，头发散乱，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说的什么程默川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现在真的想骂自己了：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转身走到小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半瓶。在扫到床单上的血迹时，把剩下半瓶也灌了。

冷静下来后，程默川终于开始郑重思考解决方案。

当务之急是找人送衣服。

然后果断选择召唤助理这个一个人干三份活，但拿五份工资的好命人，“你现在在哪儿？”

“啊？程总啊？我在睡觉。”

“去给我买两套衣服，送来盛华酒店顶楼。”

助理大概没睡醒，嘟囔了一句：“诈骗吧？”

挂了。

程默川冷笑，给助理记了一笔，再次把电话打过去：“奖金不想要了是吗？起来别睡了。”

“对不起程总！我没睡醒，我现在就去给您买，买多大码的？”

“一套就按我平时穿的码数，还有一套我也不清楚，他身高182，体重130到135，你问店员吧，尽量快点。”

一小时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谢书衍扒在门上喊人：“程默川……给我拿件衣服。”

程默川蹲下身捡起谢书衍的衬衫。白色的，昨天穿在身上很好看，现在皱成一团，还被不明液体浸湿了一小块。

“衬衫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