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分心,等于把命送给头顶的铁刺。
左脚平稳地踩下。
他加快了脚下的频率。
最后一步跨出,靴底稳稳落在对岸宽阔的青石板上。
展昭没有回头,只是压低嗓音。
“水里有东西。”
白玉堂站在横梁另一侧,姿势未变。
“活的?”
“活的。”
展昭看着那片水面。
“在水底下,没上来。”
白玉堂提着剑,身形往下猛地一伏。
身子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残影。他脚尖在石阶上连点数下,整个过程很快,不过两三次呼吸,人已经安稳落地。
经过正中间那段石阶时,他眼皮往下搭拉了一下。
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流冲刷岩壁的白沫。
“走了。”
白玉堂拍了拍袖子上的水汽。
两人继续往前。
过了这条窄阶,通道重新变得宽敞起来。
前方的石壁往两侧退开,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地下石室。
石室大约有一丈见方。周围的墙壁没有什么修饰,全是开凿时留下的粗糙断层。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
台上亮着一盏油灯。
灯火只有黄豆大小。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不安分地跳动着,把周围的影子拉得极长。
展昭走到石台前。
油灯的旁边,压着一张发黄的纸。纸上放着一块铁片。
他拿起那块铁片。
大小和形状,跟老掌柜在茶楼里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展昭把铁片翻过来。
粗糙的背面,刻着一行字。
“能走到这里,说明去过那座伪楼。”
白玉堂凑到石台边。他瞥了一眼铁片上的字,扯了扯嘴角。
“他怎么知道进来的人去过那?”
“因为如果不去那里,看不懂入口处的齿轮构造。”
展昭把铁片放回石台上。
“外头那道铁栅栏门上的暗锁,用的是反向榫卯。没去过伪楼的人,连第一道门都进不来。”
他拿起油灯底下的那张纸。
纸面很脆,折痕处已经快要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