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戳破（第2页）

“还好。”洛星野说。其实他的脚已经有点酸了，但他不想在商烬面前表现出来。

商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给他端了一杯果汁，又拿了点小点心。“吃点东西，我去跟几个合作方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洛星野点了点头，接过果汁，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慢慢喝着。

商烬走后没多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好。”

洛星野转过头，瞳孔微微放大了。

程晓云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个精致的、无懈可击的笑容。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好看，五官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但洛星野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看”，而是“不舒服”。

“你是……程晓云？”洛星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是我。”程晓云笑了一下，走近了一步，目光在洛星野脸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就是商总的……伴侣？”

他说“伴侣”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停顿，像是在斟酌该用什么词，又像是在暗示这个词并不准确。

洛星野攥紧了手里的果汁杯。“我叫洛星野，”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商烬的爱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爱人”两个字上加重语气。也许是程晓云看他的眼神让他不舒服，也许是他想起了网上那些“程晓云x商烬”的cp帖，也许是他心里那根扎了很久的刺，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程晓云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冷了一瞬。洛星野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爱——人——”程晓云把这个词拉长了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们结婚多久了？”

“这不关你的事。”洛星野说。他知道这句话说得不太礼貌，但他控制不住。程晓云的那种笑容让他浑身不舒服，像是一条蛇在草丛里慢慢游动，你明知道它在那里，但就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

程晓云轻轻笑了一声。“你比照片上好看，”他说，语气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商总的眼光确实不错。”

洛星野不知道这句话是夸奖还是挑衅，他不想去分辨。

“不过，”程晓云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洛星野能听到，“你知道商总有喜欢的人吗？喜欢了很多年的那种。”

洛星野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果汁杯在手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随时会被捏碎。他知道商烬有喜欢的人——商烬亲口承认过的。但这件事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像是有人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不，比盐更疼，是刀子。

他看到洛星野的反应，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看来你知道，”程晓云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洛星野抬起头，看着他。他不想问的，真的不想。他怕听到答案，怕答案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怕答案是一个他认识的人，怕答案是一切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东西。但程晓云的眼神像一把钩子，勾着他往下坠。

“我不知道，”洛星野听到自己说，“也不想知道。”

程晓云笑了一下。“你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他往后退了半步，恢复了那副精致的、无懈可击的笑容，“算了，不打扰你了。商总应该快回来了，我不想被他看到我和你说话——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转身走了。洛星野站在原地，手里的果汁杯在微微颤抖。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橘色的液体，忽然觉得很恶心。不是对果汁恶心，是对程晓云，对自己，对这个让他不得安宁的夜晚。

“怎么了？”商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洛星野抬起头，商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他身边，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他攥紧果汁杯的手上。

“没什么，”洛星野松开手，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遇到了一个人，说了几句话。”

“谁？”商烬问。

洛星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只有他的脸。他忽然很想问商烬——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程晓云说你知道，他说你知道我喜欢了你很多年——不对，程晓云说的是“你知道商总有喜欢的人吗”，他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程晓云。”洛星野说。

商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和你说什么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洛星野很少听到的冷意。

“没什么，”洛星野笑了笑，那个笑容浅到几乎没有，“就是打了个招呼。他说他认识你。”

商烬沉默了一秒。“我和他不熟，”他说，语气比在甜品店那次更笃定了一些，“代言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后面不会有任何合作。”

洛星野愣了一下。“你换掉他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热搜那天。”

洛星野想起来了。热搜那天，商烬说“我会处理”。他以为商烬说的“处理”是指撤热搜，原来不止——他把代言人也换了。因为那些cp新闻？因为那些网友把他们凑在一起的讨论？还是因为……

“为什么？”洛星野问。他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但他忍不住。那颗种子在心底长了很久了，从程晓云第一次发“商总很帅”的时候就开始长了，到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苗，需要阳光，需要水，需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