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对不起。”江驰猛地打断他,指腹按住他的嘴唇,眼神里带着一丝凶狠的偏执,“我要你以后,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哪怕我是淤泥呢?”林砚颤抖着问,自卑像野草一样疯长,“哪怕我弄丢了戒指,哪怕我……配不上你了?”
“那就让我来洗。”江驰回答得毫不犹豫,霸道得不容置喙,“你弄丢了,我就再买。你脏了,我就陪你一起脏。林砚,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爱你这件事,从来不需要你配不配,只需要你在不在。”
“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懂你的好,也没有谁比我更该受你的糟。”
“如果爱是坠落,那我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你凭什么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岸上?”
旁边的江夏郡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他脑子慢,但也看出这气氛既感人又有点“吓人”。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壮着胆子凑过来,想缓和一下气氛:“那个……砚哥,江总,你们这……要不先回家说?这儿还有别人呢。”
江驰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丢出一句:“滚。”
江夏郡:“……”得,他闭嘴。
江驰松开林砚,却没放手,转而牵起了他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把林砚那只常年冰凉的手紧紧包裹住。
“走了。”江驰拉着他就往门外走,动作坚决,仿佛身后就是洪水猛兽,慢一步就会被吞没。
外面的风很大,雨也还在下。
江驰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路边,司机早已恭敬地撑着伞等候。江驰没有让司机碰林砚,他接过伞,几乎是半抱半裹地把林砚塞进了副驾驶。
车厢里密闭温暖,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林砚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的光斑在他苍白的脸上流转,他感觉很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了上来,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林砚一颤,转过头。
江驰并没有看他,目光平视着前方拥堵的车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但他握着林砚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别看窗外。”江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低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我。”
林砚乖乖转过头,看向他。
“记住这条路。”江驰目视前方,一字一顿,“记住这辆车。以后无论你在哪,只要你需要,这辆车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江驰……”林砚轻声唤他。
“嗯。”
“我冷。”
江驰几乎是立刻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脱下身上的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林砚身上。风衣上还残留着江驰的体温和淡淡的冷杉味,将林砚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那一刻,林砚感觉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终于被驱散了些许。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顶级公寓楼下。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不是奢华,而是一种冰冷的空旷。巨大的落地窗,冷色调的装修,没有任何生活气息,像一间高级样板间。
“这里……”林砚站在玄关,有些局促。
“我们的家。”江驰换好鞋,走过来,弯腰替他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摆在他脚边,“你的东西我会慢慢补齐。现在,去洗澡。”
浴室里雾气氤氲。
林砚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消瘦的自己,看着锁骨处那道因为营养不良而愈发明显的凸起,自卑感再次袭来。
他洗了很久,久到江驰在外面敲门:“林砚,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林砚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客厅的灯光调暗了。江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