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无目的地跑,跑到江边,跑到那个熟悉的礁石旁。
他跪在礁石上,看着浑浊的江水。
江驰,你别回来。
你别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
别看见我连个戒指都戴不住,别看见我像个疯子一样在台球厅里混日子。
你就在那个没有海的湖边,好好当你的精英。我就在这个有江的泥潭里,好好烂到底。
我们就这样吧。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去摘那个耳钉。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那是江驰留给他的唯一印记了。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能证明“我曾爱过”的证据。
林砚颓然地倒下,躺在礁石上。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压抑的幕布。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夏郡刚才说的话。
“他还问我,你在哪。”
“原来,逃避了五年,还是躲不过那个名字。”
“我以为我不配,只要我不说,你就不知道。可现在,连我的戒指都知道我不配了。”
“江驰,你回来吧。回来把我也扔进那个下水道里吧。”
与此同时,苏黎世的写字楼里。
江驰看着手机上那条江夏郡刚发来的短信。
「砚哥出国了。定居国外了。他说让你别找了。」
江驰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很久。
他腕上的那块坏掉的表,裂纹在灯光下闪烁。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砚,你撒谎。
你连撒谎都不会。
你以为你说你出国了,我就会信吗?
你以为你把那个“C”字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江驰站起身,拿起外套。
“助理,帮我订最快的航班。”
“回哪里,江总?”
“临江。”
江驰看着窗外,眼神冷得像冰。
“你弄丢了戒指,我就弄坏手表。”
“你逃到国外,我就追到天涯。”
“林砚,这次,你跑不掉了。”
风越来越大,吹乱了林砚的头发。
他躺在江边,感觉那座叫“江驰”的山,正朝着他,轰然倒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