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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沉入下水道 手表停在十二点(第3页)

江驰。

这三个字,像一颗埋在他身体里五年的钉子,被江夏郡这一嗓子,狠狠地敲进了骨髓里。

疼。

不是钻心的疼,是那种闷闷的、钝钝的、从五脏六腑里渗透出来的疼。

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KTV的走廊,看到了江驰转身时那个决绝的背影。又仿佛看到了那个黑洞洞的排水槽,那枚戒指消失在黑暗里。

“他……说什么了吗?”林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轻得像蚊子哼。

“说啥?他还能说啥?”江夏郡撇撇嘴,满不在乎,“就那种精英范儿,惜字如金。我就跟他打了个招呼,说我是谁谁谁。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句‘好久不见’。哦对了——”

江夏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他还问我,你在哪。”

轰。

林砚脑子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断了。

他猛地低下头,不想让江夏郡看见自己瞬间通红的眼眶。他死死地抠着那只空荡荡的小拇指,指甲掐进肉里,试图用这点痛觉来压制住喉咙里那股腥甜的味道。

他在找我。

他在找我。

江夏郡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在哪?你为什么不骗他说我死了?

江驰在找我。是因为那盒颜料吗?是因为那个“C”字掉漆了吗?还是因为……因为我弄丢了戒指?

他是不是知道了?他知道我是个连护身符都保不住的废物了?

“砚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江夏郡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想去摸林砚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

林砚猛地躲开。

动作太大,牵动了桌上的球杆。“哗啦”一声,球杆掉了一地,在安静的台球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怎么。”林砚站起身,背对着江夏郡,肩膀微微颤抖,“他什么时候回来?”

江夏郡愣了一下:“啊?回来?没说啊。他那种大忙人,估计就是出差路过吧。怎么,你想见他啊?”

林砚没回答。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颓废、甚至有些肮脏的男人。

左耳的那个“C”字耳钉,因为刚才剧烈的颤抖,似乎松动了一些。

小拇指上,那道白痕像一道丑陋的疤。

来不及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戒指找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把自己洗干净。

江驰,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回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砚抬起手,死死捂住左耳的耳钉。

那个字母,烫得他心惊肉跳。

“江夏郡。”林砚转过身,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你告诉他,我出国了。”

“啊?”江夏郡傻了,“砚哥,你前两天不是还说……”

“就说我出国了!”林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定居国外了,过得很好,让他别找了。”

说完,他不再看江夏郡错愕的表情。

他抓起那件脏兮兮的外套,冲出了台球厅。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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